她双手撑地,刚要爬起来,穆威就快一步踩中她的背,曲染“嘭”地摔了下去。
那是一种被人踩在地上的屈辱,就像那时候年纪小,为了个已经馊掉的馒头在地上学着狗叫。
曲染趴在地上,她咬着牙,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穆威踩着曲染的背,脚上加重了几分力,整个人爆炸怒骂,“我留你有什么用?”
曲染是他布了多年的棋,是制胜的关键。
可是现在,这枚顶好的棋竟然这么沉不住气,因为这般小事就被人整个端掉。
穆威被气得要原地爆炸。
结实坚硬的皮鞋底铬着背心窝最柔软的地方,尖锐的疼痛令人曲染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她咬着下唇,强忍着钻心的疼痛。
穆威没有因为她是女人而手软,一把抓住了曲染的头发,迫使她仰起脸看着自己。
他扬起手,“啪啪啪”地连扇了曲染几巴掌。
曲染在曲家锦衣玉食,养得娇贵,那么柔嫩的肌肤哪里受得了这般对待。
穆威几巴掌下去,曲染的脸颊立刻就肿了起来,红扑扑的几个手掌印。
曲染不敢哭,她用力地咬着嘴唇,嘴角更是冒出了一长串的血渍。
朱斌拧着眉,始终没有上前劝阻。
只是穆威的愈加狂躁,让朱斌开始担忧起个人安危来,他抿了抿唇,目光幽幽地盯着曲染,心有打算。
穆威心里不痛快,拽着曲染又是一阵拳打脚踢,一边施加暴力,一边骂骂咧咧,“你在曲安格身边十五年,办事不成就算了,竟然就这样亲手把自己给逐出了局!”
他气息不畅,拳脚变本加厉,“给你脸了,让你做事这么不知分寸,坏我大业!”
曲染是有功夫在身,可面的满屋子的枪,她哪里敢拿肉体去搏。
自投罗网,咎由自取。
曲染用力咬着后槽牙,在地上翻滚着躲避穆威的拳脚施暴。
可躲来躲去,还是中了招。
穆威是卯足了劲的踢,曲染甚至觉得自己被踢出了内伤,心肺都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她终究是扛不住,“噗”地吐出一口热血。
穆威没有丝毫手软,辱骂着继续打骂。
没人像谭晖那样扑过来护她,没人同情,这个屋子里的人都在冷眼旁观,紧紧地欣赏她会如何被穆威虐待至死。
想要的东西没有得到,她不能就这样死去。
忍辱负重,该妥协还是要妥协。
曲染是在底层挣扎过的人,她清楚示弱的好处。
想到这里,曲染立刻抬手,一把抱住了穆威的脚,可怜兮兮地求饶,“对不起!穆副总,是我冲动了!”
年轻的身体,胸口软绵绵的,还有温温的热度。
“冲动?”穆威试图用脚甩开曲染,岂料她抱得紧,根本甩不开。
穆威盯着脚边哭丧着脸的曲染,倒是由着他抱自己,只是嘴上并没有收敛,大声骂道:“你这是冲动?你这简直就是没脑子!”
“蠢货!”
他重重地踹了曲染的胸口一脚。
曲染被踢得后仰,后背“嘭”地撞在凹凸不平的欧式茶几上。
疼痛钻心,让人抓狂。
曲染顾不得喊疼,跪趴着再次抱住了穆威的腿,大声求饶,“穆副总,求你救救我!我不能被抓住,艾田两家绝对不放过我,曲安格为保仕途更不可能出手相救,我求你,求你救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了!”
如果穆威不救她,她就只能是死。
不出这门,被穆威处决,出了这道门,被艾田两家弄死。
怎么样都不会有好结果。
曲染只能寄希望与穆威,妥协退让,像年少时无数个饥肠辘辘,摇尾乞怜妄图得到一口面包时的屈辱模样。
“救你?”穆威蹲下身,抓着曲染的头发,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脸,不屑地问道:“我救你有什么用?你还有什么用?”
他盯着曲染,眉眼里全是冰冷的嘲笑,“你早被我玩腻了!好不容易菩萨心肠放你去曲家享点福,你倒好,捅这么大个篓子给我看!”
那双色眯眯是眼睛如挥之不去阴霾,冰寒渗人,曲染被吓得双肩颤抖。
穆威用手枪对着曲染的脑袋,阴测测地威胁,“你说,留着你干什么?”
这个老男人是曲染的童年阴影,一辈子都避不开的魔咒。
曲染恨他,可再是恨,却始终没有反抗的勇气。
曲染晃着脑袋,双唇颤抖,“我可以”
穆威很是不屑地盯着曲染,冷笑出声,“你可以?你还可以干什么?”
“我我”曲染想尽办法地远离对着自己的手枪,犹豫了片刻,忽地开口道:“我有办法扳倒曲安格。”
“你有办法?”穆威拿枪戳了戳曲染的脑门,挑了挑眉,沉笑道:“看来你是有事瞒着我啊!”
“没”曲染心头发颤,晃了晃脑袋,着急辩解,“没有!”
穆威动怒,举枪抵着曲染的脑门,大声呵斥,“还不老实?”
曲染吓得整个人都抖了起来,牙齿上下打架,全是“咯吱咯吱”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