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岳不敢发表任何意见,只是乖顺地站在旁边,随时待命。
袁悦君握着手机,满脸的严肃,“瑾言,我清楚你怎么打算的,但我现在必须留在这里。”
穆瑾言一听,整个人都暴躁了起来,“妈”
袁悦君有她的打算,她什么打算穆瑾言心里清楚,他不同意。
只是相对于穆瑾言的抓狂,袁悦君反倒显得镇定了许多。
“你听我说!”她握着手机,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冷静地分析起来,“不管这群人的目的如何,只要没有伤到我,他们就不会罢手。只有我留在这里,他们才会前仆后继地涌过来。”
毕竟曾今是接管过华宇集团,并且击退过穆威而夺回主权的穆家女人,在面度危机时,她没有一般女人的惊慌失措,反倒更多了几分大气与冷静自持。
穆瑾言咬着后槽牙,整个人的情绪崩得不行,“妈,我怎么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他作为儿子,没有好好的孝顺母亲,反倒要推她去冒险,这怎么说得过去。
袁悦君太了解穆瑾言了,越到这时候越是要冷静和平静。
她没有激动地表达自己的想法,而是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不是冒险,还记得你爷爷以前怎么说的吗?身为穆家的人,就要随时做好为保护穆家做出该有的牺牲。”
提到爷爷,穆瑾言忽然沉默了。
他握着手机,心里微微地发酸。
当初国内形势一片大好,穆显明明可以再顺势而为,可他为了穆家退了下来。
他看中大义,将所有的部署安排妥当才回来收拾穆瑾言那短命父亲留下的残局。
袁悦君知道此刻穆瑾言的心情肯定不好,所以她转移了话题,冷静地的叮嘱起来,“桑美家人那里我已经安排了保镖过去,但不是万全之策,你想办法让他们转移。”
穆瑾言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在颤抖,“我说了!我不同意你留在那里!”
他们母子二人,其实很多时候并没有在一起。
虽说穆瑾言和穆西辞都是她的儿子,但相处的时间,小儿子给的实在太少太少。
穆显死后,袁悦君接下了华宇集团,劳心劳累,根本无暇顾及两个儿子。
那时候曲相思失踪,穆瑾言只要有空就带着周岳已旅游为名义,四处奔走,根本就不着家。
穆西辞体谅袁悦君的辛苦,一边学习,一边在她身边经商。
后来,穆西辞在商界取得一定的威望,成为袁悦君需要仰头看的人物。
那时候,她的眼睛里装着穆西辞,完全忘了还有个在四处寻觅白月光的穆瑾言。
他们之间的疏离,几日月累。
可就在穆西辞车祸离逝,袁悦君心力憔悴,准备拖着疲累的身体再战商场时,穆瑾言竟自主地放下心里的执念,二话不说地接过了穆家的重担。
这个孩子的善良和责任,让袁悦君既欣慰又心疼。
袁悦君闭眼深吸了口气,半晌后她突然睁开眼,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
她握着手机,整个语调严肃,“现在的时局,如果不能将那个遗留的大业完成,往后我们谁都不会好过。”
听到这话,穆瑾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拧了拧眉,忍不住开口问道:“妈,你在说什么?”
不怪穆瑾言慌乱,是直觉在告诉他,袁悦君知道了什么。
袁悦君并没有给他答案,只是勉强扯了扯嘴,“我不求其他的,华宇集团能不能保都不重要,但穆家的人,一个都不准少。”
她已经失去了丈夫和大儿子,不能再失去穆瑾言和穆星辰。
没人不希望合家团员,可他们家的大圆桌,走走散散的空了许多位置,袁悦君如今什么也不求,就希望不要再少人了。
她握紧着手机,哽咽着说道:“儿子,这是你接下穆家必须承担的责任!”
穆瑾言蹙了蹙眉,心里酸涩难受,“”
根本就不用再问,他的母亲早就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穆星辰的失踪?还是说从他对她善意撒谎的时候?
如果是那时候开始的,那他的母亲该是在内心里承受了多少,才在白日里对着他们一副“一无所知”,并且佯装着开心幸福的模样。
穆瑾言觉得心里堵得慌张,眼眶更是温热肿胀。
那是一种无法压抑的情感,他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儿子,非常非常的不好。
袁悦君擦了擦眼角的泪,尽量轻快的笑,企图缓和如今的氛围。
她握着手机,嗓音柔软而温和,“更何况,现在观山悦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我也未必会有事。”
可穆瑾言并未听她的,只是固执地冲着电话说道:“您等着,我亲自来接您!”
袁悦君眼睛发红,刚想要继续劝,却发现手机已被挂断。
她盯着电话簿上那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有些无奈,有些感慨,一串眼泪“哒”地砸了下来。
周岳立刻递了纸巾上来,恭敬地道:“老夫人!”
袁悦君接过纸巾将脸颊的泪擦干,然后瞄了眼地上躺着的尸体,冷冷地命令道:“将他立刻运去瑾言的地下研究所,然后叫人将整个人观山悦,里里外外的清洗消毒一遍,绝对不能让人抓到杀人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