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录音笔?她怎么会知道?
眼看着桑美眼睛里涌动的泪水,穆瑾言忽然有种好心办了错事的慌乱感,手足无措起来。
桑美瞪着他,咬着后槽牙,沉闷闷地再次吼了起来,“是怕我瘸着腿找穆威的麻烦,自投罗网?”
那小模样,要哭不哭的,可怜巴巴的。
穆瑾言抬手捏了捏桑美的鼻子,缓和着氛围,“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是自投罗网,还是挺有觉悟的。”
桑美张口就往他的手咬去,穆瑾言被吓一跳,连忙收手。
桑美眼睛里的泪水瞬间憋了回去,她气恼地吼了起来,“穆瑾言,我现在正生着气呢!你别跟我贫!”
她的态度很认真,根本不是那种三言两语打哈哈就能蒙混过关的。
穆瑾言清楚,索性也没有再藏着掖着的必要。
他看着桑美,郑重地道:“录音笔确实修好了,我的错,我骗了你。”
因觉得对桑美撒谎了,穆瑾言还很是愧疚地低下了头。
桑美气得不行,连忙抬手去推穆瑾言,“你混蛋!为什么骗我?”
她的手还带着夹板,加上骨裂的关系,根本使不出多大的力。
穆瑾言怕桑美戳自己反倒弄疼了她的手,立刻配合的往后仰了仰。
他顺势抓住桑美的手,表情郑重,“因为我怕!”
桑美盯着他,眨了眨眼,“”
穆瑾言捏了捏桑美的手,道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宋育的下场就是我害怕你知道的原因。”
他抬头看着桑美,眼神里透着几分疼惜与不舍,“我害怕你像他一样,莽撞的去鸡蛋撞石头。”
穆瑾言隐藏修复好录音笔的真相就这么简单,没有什么阴谋,只是单纯的担忧桑美而已。
他不能让自己的老婆去犯险,这不值得。
桑美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百般滋味。
他的每一步,每一个决定,毋庸置疑都是在围着她转,永远以她的感受和安全作第一考量。
桑美的心里的委屈与被欺骗的愤怒瞬间荡然无存,她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轻轻地捏了捏穆瑾言的手指。
半晌后,她才开口,小声地问,“所以,现在很多事,我能问你了吗?”
“可以。”穆瑾言点了点头,随即严肃地说道:“但你必须保证,在知道这些事后,不会再单独行动。”
桑美抬头,双眼湛湛地盯着他,“”
穆瑾言盯着她,态度坚决,“现在的时局,你再单独行动太危险。桑美,你结婚了,我希望你能为你的另一半多考虑考虑。”
桑美愣了愣,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活着的人,谁也不能负了谁。
“曲曲染!”桑美握着穆瑾言的手指,开门见山地问:“她是不是跟那个叫谭晖的是一伙的?”
穆瑾言,“”
桑美盯着他,满脸的严肃,“录音里那个叫露露的,是不是就是我半路遇到,然后委托她去市找曲家搬救兵的小姑娘?”
穆瑾言没吭声,只是握紧了桑美的手指。
他心里清楚,桑美为什么会直接问曲染的事,这件事的真相对她的冲击势必不小。
桑美并未放弃,继续盘问着,“她就是后来的曲染,对不对?”
没有回应,桑美终于是忍不住,发脾气似的吼了起来,“穆瑾言,你说话呀!”
旁边的不二被吓了一跳,睁开眼看了圈屋内的人,见没有危险,便将脑袋扎进了枕头底下,继续睡觉。
生怕桑美再激动,穆瑾言只能点头,“从语音内容推断,应该是的。”
桑美有些紧张,她往嗓子里咽了咽,一双水亮的眼睛盯着穆瑾言,“那么当时我所谓的生的希望,只是他们筹划的另外一出阴谋咯?”
她的眼神盯着穆瑾言,非常的严肃冷沉。
但穆瑾言读懂了她眼里的惊慌和受伤,他抬手一把将桑美搂在怀里,安慰道:“没事,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这么些年以为的绝处逢生,最后却是另外一场有预谋有规划的骗局。
她从那群叛徒的身边逃跑,躲过了成年人的阴谋,却没有避开同龄人的欺骗。
桑美一直以为,那个穿着破烂的小姑娘,她当时被曲安格推上曲相思的身份是身不由己,却没想到她的善意只是谎言。
所以,后来她藏在岩石背后被找到,也是受人指引。
想着那次坠海,那种难以言喻的疼痛桑美就情绪激动。
她咬着牙,情绪激动地吼了起来,“曲染她骗我!她骗了我!”
穆瑾言搂着她,轻轻地拍着桑美的背,企图缓和她此刻过于激动的情绪。
怪圈与谎言的交织,笼罩在桑美的头顶。
当年她以为的恩人,甚至觉得让她代替自己身份活在曲家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家庭心里有愧,现在对于曲染,桑美的内心里只有恨。
很早之前她就查到了许多曲染的事,所以她怂恿田密与艾可,给曲染教训。
现在想想,那些教训都实在是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