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太的点了点头,“怕死,都已行动。”
徐玺轻哼一声,轻轻地抚了抚袖口,冷笑道:“那就让他出点意外吧,不然这件事就这样平静无波地被摆平,多没意思。”
贺太偏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问道:“要命吗?”
徐玺坐在后排,全程没什么表情,淡淡地道:“如果能拿到,那固然高兴。拿不到,也不强求。”
贺太应声,“那我明白了。”
话音刚落,司机突然开口,毕恭毕敬,“徐少,到了!”
徐玺向车窗看了一眼,孟苒已经穿着礼服,披着皮草站在酒店门口。
贺太抿了抿嘴,忍不住打趣道:“看来孟小姐很重视与您的这一餐。”
徐玺没有吭声,只是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冷了。
他二话不说地推开车门,黑着脸,迈步跨了出去。
不远处,一辆嚣张高调的玛莎拉蒂停在路边,景遥光扶着方向盘的手忍不住收了收紧,双眼恶狠狠地盯着酒店门口的人。
她眼睁睁地看着孟苒迎上去,满眼笑颜,并顺势揽着徐玺的手臂。
景遥光无法把这当成简单的礼仪,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无法熄灭。
警局内,秦高同样是满腔怒火。
他冲进局长的办公室,忍不住大声吼道:“师傅,穆瑾言可是个突破口,我们不能放啊!”
门关着,但他的声音的穿透力太强,吼声悉数被外面的同事全部听见。
局长端坐在办公桌前,相较秦高的莽撞冲动,他倒更多了几分冷静自持。
他双手交叉着置于桌上,抬头,目光冷沉地盯着秦高,“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你要是能拿得出来,人我分分钟帮你扣下。”
秦高满脸的激动,说话的声音厚重,“在凶案现场抓捕的他,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吗?”
或许是因为着急,秦高才说三两句话,额头上的青筋就凸了起来,满脸呈现酱紫色的红。
局长盯着他,眼神里透着几分严肃与谴责,“你还是警校毕业的吗?在凶案现场出现的人,没有证据之前,那也只能被当成嫌疑犯,而不是罪犯!”
他看中秦高在工作当中的负责人,可并不等于眼睁睁地看着他不顾法纪,胡乱作为。
秦高还不打算妥协,仍旧黑着脸,据理力争,“可死的人身上有指纹,也有重伤的痕迹。”
局长蹙着眉,满脸严肃,“法医鉴定的结果,可曾直接指向穆瑾言?”
近期在市发生的事,上头给的压力全部施加与秦高,他突然间这么激火攻心的莽撞局长能够理解。
但理解归理解,他必须要悬在这重要的关卡,防止秦高冲昏头脑。
秦高咬了咬后槽牙,侧面的轮廓冷凛。
他拧着眉,语气凝重,“没有。但有位死着身上有白烨的指纹,所以不排除是穆瑾言下令让他动手杀的人。”
局长深吸了口气,耐心地继续问道:“白烨可曾亲口承认,他杀人了?还是穆瑾言让他动手杀的?”
秦高一愣,忽地屏住呼吸,“”
半晌后,他才低着头,沉沉地应道:“没有。”
局长叹了口气,抬头看着秦高,眼里充满了几分谴责与严厉,“你什么证据都没有,全凭假想推测就要锁死穆瑾言,谁给你的权利和胆子?”
秦高满脸阴沉,“我”
其实这件事,秦高心里都明白。
只是穆瑾言被抓进审讯室,全程不配合,他的出警一无所获,这让秦高觉得受到顿挫,他不甘心罢了。
可想着在法医解剖室内看到的纹身,秦高的情绪又难免凝重起来。
他默默地握紧了拳头,半晌后,这才开口,继续说道:“现场发现的死者当中,有两位手臂上有特殊纹身,带有这个纹身的人曾出现在徐凯车的周围。我不得不怀疑,那些人与穆瑾言有关,甚至有可能是穆瑾言派人杀了徐凯。”
他不得不交代自己执意不同意放穆瑾言的原因,因为只有将诱导的东西抛出去,局长或许才会站在他这边。
可秦高的料想的,却全部都背道而驰了。
只见局长猛地从位置上站起来,握拳重重地敲着桌面,大声斥责,“怀疑怀疑!你也知道那是怀疑!”
他看着秦高,眼里的情绪明显,“秦高,想要定人的罪,抓到真正的凶手,不仅仅靠的是怀疑!而是证据!证据!”
他不能再看到这个得意门生在往死胡同里走。
秦高心里着急,上前一步,大声地说道:“只要让我再审问穆瑾言几天,一定可以审出东西来的。”
他还是不甘心,不愿意就此放弃这大好的机会。
局长被秦高的冥顽不灵气得脸色铁青,他的表情写满了愤怒,忍不住大声地吼了起来,“你以为这是哪里?你审了这么久,四十八小时片刻不息,问出什么了?”
秦高,“”
秦高没想到,自己的尽职尽责,竟然会招来一顿痛斥。
这位他曾今的老师,偏生在这种时候非要让他停手,放掉穆瑾言,那个可能在市造成多起命案的男人。
秦高咬着后槽牙,脸上写满了不愿妥协。
局长瞪着他,忍不住出声吼了起来,“你除了审就没有其他的方法查案了?为什么非要揪着一个穆瑾言不可?”
秦高看着他,依旧妄图说服,“可”
“行了行了!”局长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大声地下令,“你立刻去审讯室,把人给我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