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安格重拳出击,宽厚的巴掌落在桌面上,他的瞪着桑美,满脸怒火,“你胡说八道什么?”
曲安格的动静有些大,李晟都被惊住了,忙不迭地跑到门口。
还没等他开口问,曲安格就直接驱逐,“下去,没你什么事!”
李晟担忧地看了眼茶室里对立而坐的“父女”俩,默默地退了下去。
茶室里安静。
桑美感受到了曲安格的怒意,但却不见丝毫的害怕。
她脸上的笑容依然绽开着,一眨不眨地盯着曲安格,淡淡地问了一句,“那你说说看,你上位能做什么?”
这种类似家长或者老师批评审问学生时的语气,在他们之间完全的身份颠倒,传到曲安格耳朵里更加的让人难以忍受。
可面对戚桑美的怀疑,他又不想就这样被迫承认。
曲安格拧紧了眉,一副极不情愿解释的语气说道:“当然是履行更大的责任!”
他的情绪莫名地蹿上来,声音渐变得像参加辩论时的激烈,“我要给所有人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带领整个人社会发展进步,这就是我要上位的理由,够不够?”
曲安格越说越亢奋,握着的拳头“咚咚咚”地往桌面上砸,双眼瞪大着看桑美,大声嚷嚷,“就问你,够不够?!”
此刻的他好像是被逼到没什么办法了,只能强行用拔高的语调去斥怒,去震慑对方,以此来提高自己的可信度。
可这样的想法,原本就是危险的,更何况他面对的,是想法和思维与常人有着天差地别的人。
在曲安格的威慑下,桑美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害怕,反倒是由衷地笑了起来。
她盯着曲安格看了几秒,忽地开口,笑着做了结论,“你在,不可能发展。”
曲安格盛在脸上的正直与激动,瞬间冻住,转而变得愤概与恼怒。
他握紧着拳头,满眼震怒地瞪着桑美,咬牙切齿,“我在位几十年,做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那可是记在政绩本上供人学习的!”
曲安格接连拍了好几次桌子,大有要与人谈判的架势,“哪件事我办得不够漂亮的?哪件事不是给整个社会带来巨大经济效益的?”
他这样的行为,不免让桑美想起以前在天堂堡时的居委会。
每次小区附近出现问题,对方就是现在这副模样,捶胸顿足地担保,表示只要将问题告诉他,他就能与相关部门做接洽,及时解决居民的问题。
可往往越是这样空口说大话,大肆宣扬个人能力的人,往往最后都做不好事情。
现在的曲安格,就像天堂堡的那位居委会代表。
想到这里,桑美着实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曲安格被惹怒,语气极差,“你笑什么?”
桑美收回笑容,懒得对自己的行为过多解释。
她只是盯着曲安格,笑着问了一句,“那么光鲜亮丽的背后呢?损失多少呢?”
曲安格这些年确实做了不少事,都是能载入史册的那种,可这些事情的背后呢?
别人不知道,但受害者知道,桑美更是知道。
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对曲安格提出质疑。
曲安格却从这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当即谨慎起来,“你什么意思?”
邓起的事才刚发生,网络上的帖子更是表达得云里雾里。
可谁知道,这市里有多少人会想要他死呢?
其中不就包含了坐在他对面的这一位吗?
难道桑美是知道了什么吗?
就在曲安格担忧时,桑美却耸了耸肩,一副漫不经心地态度,懒懒地道:“我没什么意思。”
她将手收回来,交叠着置于桌边,然后对着曲安格,满脸的严肃,“我是商人,买卖都讲纯收益,成本这东西,除了前期投入外,总还是会有些突发意外的消费。”
桑美的这种状态,曲安格有种两人是坐在谈判桌前,为了一些有出入的问题进行争论和辩解的感觉。
可桑美愿意用这种语气和他交流,那是不是说明她是倾向于合作的?
桑美懒懒地打量了眼曲安格,莫名地又加了一句,“而且往往这些意外的消费,炸出来总是有些高得离谱。”
说着,她向曲安格扔过去一个极深的眼神。
但曲安格却并未理解到其中的深意,反倒是得意起来,“但比起收益,那些意外的消费也不算什么吧?”
曲安格向来如此,看中的都是结果,毕竟最后算政绩的,只是看一项决策的长远发展与可持续性,中间的试验牺牲并不在考察的范围。
所以他和桑美,永远站的不是一个立场。
听闻曲安格如此放话,桑美只无奈地摇了摇头,“是不算什么。”
她盯着曲安格,沉默几秒后又道:“但就是不知道,这收益最后是落在谁的手上了。”
曲安格一听,情绪再次又蹿了起来。
他盯着桑美,冷声质问,“你觉得我在位这些年,是捞了钱,还是借用权利替家庭谋福利了?”
“这栋房子是当初你母”
曲安格突然收住音,他抿了抿唇,终究是将“母亲”两个字给扼住,转而用其他的方式继续替自己辩解,“是我结婚时,岳丈赠予他女儿的,到现在这房子的归属权还是属于我太太。”
“在则家里的这些装饰和古董,那都是来自我岳丈和我夫人的私人财产。他们一位本身就从事古董买卖,一位是当红影星,经济实力自然会比其他的好一些。”
“我本身的家庭没有一个从政从商的,借用权利之便谋福利就更是无稽之谈。”
见他如此激动,桑美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冲着曲安格扬了扬眉,打趣道:“合着你的意思,是自己廉洁无私,外加还是个吃软饭的主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