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你想多了。”落黎说,“只怕辛玲自己都身不由己了。你先回去吧。”
“陛下!”徐盛重重地磕了头。
“徐盛,宫里也不安全。如果想要他安全,就送到柳太傅的身边做一个侍从吧,目标小些,而且太傅位高权重,一般人不敢下手。”落黎说。
“是。臣告退了的。”徐盛出去了。
落黎曾经一心想把徐盛之子嫁给辛玲,以此来制约皇后,同时也收回徐盛之心。然而,辛玲不同意,若强行此事,只怕打草惊蛇。如今,背后主谋基本可以确定了,徐盛之子进宫来,只会让他抓住把柄威胁徐盛。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这时,静儿突然急着进来,跪在落黎面前说:“陛下,皇后来了。”
落黎笑了一下。真有意思啊!
“让他来吧。”
“是。”
不一会儿刘琨就进来了。
“见过陛下,陛下安好!”刘琨行了礼,浑身的酒气让人闻了难受。
落黎皱了皱眉头说:“怎么又喝这么多酒?”
刘琨没有回答,低着眼睛没有看落黎一眼。
“算了,你刚刚出来,怎么就知道来我这里了?”落黎说。
“如果我说我想你了,陛下信吗?”刘琨强忍着泪水说。
“信。”落黎说。
刘琨的泪水落了下来,他抬起头来,看着那张苍白了许多的脸,心里知道她已时日无多了。可是,为什么?她既知道是自己下的蛊毒,为何只是给了他禁足的惩罚,还为他保守了所有的秘密?
“陛下,为什么不杀了我?你明明知道……”
“朕什么都不知道,朕大病一场,身体亏损太多,如今只不过是补不回来才会脸色苍白。”落黎打断了刘琨的话,“朕关你禁闭,只是想让你明白有些话不能乱说,有些表现不可出现在外人面前。”
“你是在维护我吗?”刘琨问,“可你不是爱的是青岚吗?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落黎叹了口气,忍着颤抖着的喉咙说:“为了我皇家的颜面,你是皇后,是我皇家的面子。”
这话刚刚说完,刘琨的心情就回到了谷底。果然如此,本以为自己真的在她的心里,到头来,只不过是她的颜面而已。
“打扰了,陛下国事繁忙,本宫就先走了。”说完,也不顾落黎是否同意,就自顾自地转身离开了。殊不知,在他转身的瞬间,那个倔强的女人悄然落泪。
“您这又是何苦呢?唉!”静儿叹了口气说,还不忘给落黎披上披肩。
“静儿,朕这天下要想安稳,还得琨儿帮忙。可是,朕对不起青岚,这天下朕只能交到韵络的手里。”落黎说着,收了收身上的衣服,“快入冬了,这天可真冷啊!不知朕是不是会死在这一阵一阵的寒流之中。”
静儿听了,抹了抹泪水,什么也没说。她知道,落黎已经豁出去了,她已经不在乎刘琨皇后是不是原谅她,她也不在乎当年的爱恨情仇了。她累了,她快要死了。现在她活着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这个偌大的落紫国了,而且静儿也明白,当国家回到落家的那一刻就是落黎永永远远合上眼睛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