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音伊思问。
“呜呜呜……”卫栖梧焦急地指着天影捷一直呜呜了好多声,音伊思也没有绷住,忍不住笑了。
就这一下,天影捷便再无半点睡意了。她素来知音伊思容貌清秀,哪怕画上了黑色的冥王妆容,也依旧难掩他的绝世美貌。以往他只是站在那里便成了一幅画,如今,他笑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回到了最美好的时候。谈泊宁静一世安,桃花流水世事随。
“你长得真好看!”也不知怎么的,看呆了的天影捷痴痴地说了这么一句。
音伊思听了,脸又绷了起来。
“影王,你若是再纠缠与我,我便一纸状语告上天宫。告你调戏与我。”
天影捷听了,笑了笑说:“冥王,天宫可是我家。天帝可是我娘,你无凭无据,能让她定了亲女儿的罪吗?我可是我娘唯一的女儿,以后是要继承大统的。身上不能有一个污点,今日别说你没有证据,就是有,我娘也会极力压下去的。到时候,说不准还会将你嫁给我。”
音伊思听了,眼中的泪水开始打转了:“你们天族的人如此蛮横霸道,还有王法吗?天影捷,我告诉你,就算我音伊思一个人守一辈子,也绝不会与你为伍。”说着,他就跑了出去。
天影捷也发愣了,她看着一旁有些嫌弃地看着她的卫栖梧说:“我刚刚说的话是不是很过分啊!”
卫栖梧没有犹豫,连连点头。
天影捷这下子不镇定了,她撕下了卫栖梧嘴上的白布条问她:“这下子我要怎么做?”
卫栖梧摇了摇头说:“陛下最恨的就是仗势欺人了。您这一番话算是扎到了陛下的心窝里了,陛下轻易不会原谅你的,甚至都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有。”卫栖梧淡淡地说。
“什么?”天影捷又燃起了希望。其实她说的也就是实话,她与音伊思只是在闹着玩,而那句话也是无心说出。可是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她虽然不是那种仗势欺人之人,再音伊思的心里她也与那些天族人一样了。
唉!好好说句话咋就这么难呢!
卫栖梧拿起了剩下的白布条给了天影捷。
“这是做什么?”
“说错了话,就要管好自己的嘴。殿下,这可是您教会我的。”
天影捷嫌弃地看了看那些白布条,哭丧着脸问:“非如此不可吗?”
卫栖梧点了点头:“非如此不可!”
天影捷只好拿起了白布条,在自己的嘴上贴了一个大大的叉。
卫栖梧看着天影捷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天影捷拿起白布条,把卫栖梧的嘴也封上了。
“呜呜呜……让你笑话我。”天影捷说。
“呜呜呜……听不懂听不懂!”卫栖梧得意地拍拍手掌,把剩余的白布条收了起来,走了。
这真是个好东西,以后谁不听话就贴谁的嘴。
天影捷叹了口气,就出去找音伊思了。也奇怪,到处都不见他。街上的人们都被封上了嘴,除了呜呜呜的声音,一点消息都透漏不出来。
好不容易,天影捷给其中得一两个小鬼撕下了白布条,她们还呆呆地看着天影捷,毫无反应。大概是她们都通了气,要合起伙来整她呢。不过,人民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这不一个字就没问出来。
这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人,还好奇地向着四处张望,板着脸再想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影捷看到了她,高兴地跑了过去:“呜呜呜……”
红易阳看着她呜呜呜的,也是奇怪得很:“殿下,可是出了出什么事情?”
天影捷这才意识到嘴上还有白布条,带习惯了,居然也会忘记。
她赶忙把白布条撕了下来,说:“判官,你有没有见到你们家冥王?”
“没有,他怎么了?”
“我刚刚说话不当,惹恼了他。他一溜烟跑了,我正着急找他呢。”
“原来如此啊!”红易阳说这话的时候,难免多了些落寞。
“既然你没有见他,我只能自己去找了。”说着,天影捷就要走。
红易阳拦住了她,说:“你可知满城的鬼民们都怎么了?怎么会戴上这样的白布条呢?”
天影捷看着红易阳,心里有些不快了。这个卫栖梧心里害怕红易阳,就没有送白布条给她。怎么反倒送了一条给自己这个影王。看来,回去以后还是有必要教教她尊卑问题了。
“殿下!”红易阳叫了一声微微发呆的天影捷。
天影捷赶忙回过神来,说:“这些天,恐怕街上的一些流言蜚语你也听说了吧!”
“既然是流言蜚语,自然不可当真。”
“那是自然。不过你们的冥王可是要清誉的,我也是要的。自然要给她们一些教训,免得增长了背后乱嚼舌根子的恶习行。”天影捷说。
红易阳听了,点了点头说:“你这样说,自然也是有理的。不过,为何殿下也要贴上这白布条?”
天影捷拿着白布条,尴尬地笑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她们说了不该说的要罚,我自然也一样了。”说着,就把白布条贴在了嘴上,无奈地看着红易阳。转身离去了。
千顺皇宫里,落韵络已经安排了刘琨入住冷宫。这件事情除了她与海灵笛、红莘、龙平丞、汀榕合知道外,其余人一概不知。此事事关重大,落韵络心中有数。
虽然因为落黎的死,落韵络的心中还是恨着刘琨。可是偏偏龙三殿下看上了这个恶毒的男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刘琨回到了宫中,最想念的就是自己的女儿了。他看着院子里的杂草,心中的苦闷也多了起来。
以往,死在这里的贵君公子们几乎都在这里待过,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是被他亲手送进来的。
有人说:一个人的秉性是很难改的。正应了那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是因为妒忌和地位才伤了那么多人,倘若以后海雅也有了很多的男人,那么这样的生活是不是还要经历一遍?
刘琨想起了霜雪,曾经的霜雪全身心地爱着龙海雅,但是却因为一时的无奈之举,而被龙海雅永远地拒之于门外。这么想的话,海雅也并非是长情之人,也是无情之人。
霜雪陪了她近一千年都被舍弃了,他这区区二十年的感情又算得了什么。如此说来,这世界上还是只有自己的孩子才永远不会舍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