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遮玲珑剔透,很快猜出了对方的身份。是啊,又见面了,四个月前击散黑色真气时,幻化出的面孔,正是盛沧闲的面孔。现在,确实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我应该说过,下次再坏我事,必取你性命。”盛沧闲表情平淡,唯独眸子中闪动让人捉摸不透的光泽,说话的时候,无意间流露出的煞气,如芒刺扎在林遮身上。
林遮还未说话,贺兰爵就先一步踏到他身旁,冷冷说道:“盛沧闲,真的是好能耐,这么快就找到了我们的落脚点!要打……何须这么多废话?”
盛沧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神色间升起几许兴趣,道:“我记得你,贺兰大族少主,当初被贺兰族长拼命掩护而逃走。另外……听说当时,你的疯魔症发作,硬是重伤了我龙傲会一位堂主。”
贺兰爵垂目,心底远不如表面上平静,他已然做好准备,等下动手,马上进入血痕状态,不顾一切的一搏!
“听说盛沧闲每每攻伐一个势力,都会先礼后兵,亲身招降,我想……你没有立刻动手,接下来的话语就是招降了吧?”贺兰爵开口。
盛沧闲平淡的点了点头,道:“你很聪明,但我还是要问,你们……若归降,性命无忧,日后跟随我独霸靖西分域,甚至再过几年,我就有攻打其他分域的实力。若不归降,当我走出屋舍的一刻,就是你们死亡的一刻。”
盛沧闲的话语,非常高明,在贺兰爵必败的情况下,亲身过来劝降,并且将利益和宏图大志相告,令人动容。
屋舍内的人,除去林遮和贺兰爵,早就冷汗涔涔,握住兵器的手,也止不住的颤抖。盛沧闲,可是形阙境的强者,或许对很多人来说,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形阙境!那股心理和视觉上的冲击,以及气势压迫,极其强烈。
就在贺兰爵沉默时,季风眼中闪过一丝焦急,看似随意的说道:“嘿嘿,贺兰爵,想清楚了。别像你那父亲一样,非要当宁死不屈的好汉,最后还是变成了干尸,成为会长提升修为的养料……”
他这句话,犹如一枚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水,使得各方都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盛沧闲双目微眯,斜睨了季风一眼,他岂能猜不出季风说这话的意思。不管贺兰爵是否打算归降,听到季风的话后,就会知晓父亲已经罹难,杀父之仇将会左右他的理智!
直接结果,就是会开战!
季风,就是想开战!至于为什么,难道是与贺兰爵不和的原因?还是其他?无人得知。
“他说的……是真的?我爹……死了?”果然,贺兰爵闻言,神色瞬间狰狞,心底的悲痛化作实质,令声音也沙哑起来。
“族长死了?”安柏等人,也是满脸不可置信,如果现在贺兰爵是他们心里的支柱,那族长就是另一道支柱。现在……一道支柱……断了?
盛沧闲摇摇头,表情平淡的转身,就要走出门外。当他走出屋门时,院落中的龙傲会大军,就会蜂拥进所有屋舍内,血腥杀戮!
“盛沧闲!”突兀的,响起林遮的低喝。就在盛沧闲转头时,一道浑身真气滚滚的人形,映入眼帘。
紧接着一道拳头,闪电般击中他的胸口,将其犹如炮弹一般,砸穿了墙面,砸飞到了院落的半空!
盛沧闲止不住的抛飞,神色中有着诧异,更多的是煞气,眼见林遮再次攻来,他身体一展,黑色的奇门金钟浮现而出。
响彻周边的金铁交鸣声,然后是被弹飞到地面的林遮!林遮神色微凛,很快判断出,盛沧闲是形阙境第一步中期的实力,但在中期中应当无敌,可与第一步巅峰一战!
“会长!”两人的交锋,实际发生在一息之间,直到此时,院落中的龙傲会众才反应过来,纷纷惊呼道。
“盛沧闲交给我,尽快灭掉其他人!”林遮回首冲贺兰爵说道,然后脚踩陨火飞向半空,十指凝聚出百枚星流火,齐齐漫卷而出。
听到林遮的话,贺兰爵一声令下,首先拦住了季风,更多人从其他屋舍中奔出,与龙傲会众战作了一团。
盛沧闲任由星流火攻在奇门金钟上,右手向前虚握一把,在林遮身周出现弯弯曲曲的蛇形光束,缠绕在他身上,溃灭了护体真气,似要将其活活勒死。
林遮不慌不忙,眉心出现葫芦印记,有葫芦虚影从体内膨胀而出,将缠绕身上的蛇形光束撑爆而去!同时上古真精爆发,战力直逼形阙境第一步巅峰,在盛沧闲双目微缩中,一拳击碎了奇门金钟。
“扮猪吃虎!我还是小看了你!”盛沧闲冷漠道,手掌摊开,掌心出现一道伸缩不定的光团,急速甩向了林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