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句话,倒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就是不知,那命令他们在矿脉做下如此布置,他们口中的大人,到底是何方神圣?那些布置,又是为了什么?
……
此时的林遮,心底古井无波,不管那些人布置了什么,他都没有丝毫兴趣。他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记忆和身份,他要在此地等那留下熟悉气息的人,只要对方不主动招惹他,他也懒得去计较。
翌日,苦力们早早的便开始了劳作,反而那些监工直到日上三竿才姗姗而来。这倒不是苦力们勤奋,因为每一天的采石量,都有着标准,如果达不到,他们还要深夜甚至是通宵采石。
与往日不同的,凡是在林遮附近的监工,都收敛了很多,生怕哪一件事情惹得林遮不快,被其直截了当的斩杀。
对于苦力来说成了好事,他们搬运奇石的路线,也有意无意的靠近了林遮,只要在林遮附近,哪怕出错哪怕慢些,监工们也不敢发作。
这一天的深夜,林遮过得很平静,那些人也没有再前来。直到第二天晌午,此地迎来了一个人,一个连林遮都神色凝重下来的人。
天瑞!
天瑞在远处的楼阁中,驻留了很久,然后才在伍其的指引下,向林遮这里飞来。他甫一落地,便轻哼一声,一圈火红色的波纹扩散,将周边的人排斥出了数十丈外。
“一群低贱的人,也有资格站在我天瑞附近?!”天瑞不屑的说道,至此,他周边数十丈内,只剩下了三个人。
林遮、天瑞、伍其。
伍其此时却一阵紧张,他上报给洪殿后,按照殿主的意思,所有洪殿之人这段时间不能主动招惹冥,违者严惩!
天瑞这次来是为了融合开采完的奇石,以提升困城石烬的威力,但向来霸道嚣张的他,竟然要来会一会所谓的冥。
伍其心里,犹豫着要不要传讯给洪殿。传讯吧,会惹得天瑞不满不传讯吧,洪殿再给自己扣个失职的帽子,到头来他就里外不是人。
正纠结间,天瑞已然走近了林遮,嗤笑一声:“我以为你有三头六臂呢,还不是普通人一个。别人都说常长老是与你正面对抗受伤,但我不这么认为,想必你用出了什么阴谋诡计或者一次性的逆天术法吧?”
林遮双目微眯,天瑞所指的常长老,就是之前重创的化宫境长老。
“怎么?不敢反驳?那看来就是了……”天瑞此人张狂霸道,每一句话都在挑衅林遮。
他之所以这样,还是因为林遮的年纪,据常长老所言,冥的年纪应该不会太大,属于年轻一辈。
这一下,完全燃起了天瑞的嫉妒心。
要知道,七强中最强的修晨,也只是能从化宫境手中全身而退,并不能与其对抗,更别说重伤化宫境了。
冥能做到,还是年轻一代,说明对方稳稳的压过了七强,是中立区域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天瑞又怎么会承认这个事实?
他用嘲讽的眼光看向林遮,也就是他心里所谓的虚有其表的冥。
奇怪的是,林遮当初在碧家戴上杀字面具时,除了碧家老祖外,少数碧家族人也看见了,但没有对外透露出一点信息!所以,其他分域的人,只知道林遮生生打穿了碧家,将碧婠救走,身怀三大修转系,惊才艳艳,并不知道他带着杀字面具。
“天瑞大人……”伍其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要是真惹怒了冥,天瑞能赢还好,万一天瑞输了,那就是死亡一途啊,说不定冥迁怒之下,连他们都顺手给宰了。
林遮面具下的双眼,闪着幽光,心底的杀机也在急速蔓延。他身上汹涌而起的寒意,被对面的天瑞所捕捉,对方浑身一个激灵,神色间透出诧异。
“哼,早就听闻此人杀人如麻,身上的煞气之重就连我都心惊。”天瑞暗自想到,正欲施展困城石烬,突见几道乌光从侧面不远处袭来。
天瑞眉宇微皱,却没有丝毫对抗和躲避的意思。
乌光临近,被横空探出的手掌牢牢抓住,扔在了地上。阻挡下这些偷袭后,伍其讨好似的对天瑞笑了笑。
天瑞轻哼一声,说出的话令伍其打了个冷颤,“倘若攻击再前进三尺,就算你挡下来,也不配再为我办事了。”
伍其惶恐之余,转头瞧向对面偷袭的几名苦力,浑身真气燃烧,化作一道闪电冲出,十息后退了回来,手中提着留下的一个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