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光临梁府,有何贵干?”
他眼底虽然没有什么皇权至上的狗屁观念,但是对于眼前所谓的王爷,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个如同前世的初中生一样的孩子罢了,他还犯不着和一个孩子计较。
“哼!本王犯不着和你计较。”司马道子甩了甩衣袖,再次坐了下来,旋即说道:“此次是受人所托,问你上次在秦淮河边写的浓诗艳词是为何所写,又是写给谁的。”
司马道子年幼,办事自然不比一些老辣的滑头,只是直接说出了司马子萱要求他做到的事情,在他心目中,这些小家族的子弟为了巴结和讨好自己,必然会乖乖说来,如此行事,虽然幼稚,但也不失童真。
梁实自然有些好笑,只是不知道他受何人所托,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写诗给谁,或者因何而写,难道还要什么章法章程不成?莫非东晋也有文字狱?
心中虽然好笑,但脸上神情却是无比正经,看着司马道子昂扬的姿态,微微一笑,道:“莫非,皇家还管人写诗作赋不成?”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休说什么写诗作赋,就算杀你人头,你敢说半个不字?”
司马道子王爷脾气一发,顿时将梁实气笑了,心道,这小孩倒是有点意思,不过,比起古清原那些阴险狡诈的世家子弟来,确实让人舒服不少,至少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让我说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告诉我托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既然没有心机,那么就好糊弄多了,梁实阴恻恻的想到。
“她的事情,不是你够格知道的,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并且写一首诗词给我,那便了了!”
“呵!要是我不说不写呢?”梁实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那本王就抄你的家!”
“罪名呢?”
“犯上作乱,目无尊卑……”
“好吧!诗词我可以写,不过你得告诉我那人是男是女?”
“我表姐,自然是大美人!”司马道子高傲的说道,眉间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表姐?”梁实在心底默念,不停在脑海中搜寻前世书本里关于司马家族历史的知识,只是让他无奈的是,历史书中,对于一些比较寻常的贵胄女眷一般是一笔带过,自然不会细到连两人什么关系都写出来。
所寻无果,梁实只好默然放弃。
“看你是一位王爷,那你表姐肯定也是非富即贵,她如何会认识我这个小人物的?”
梁实心底暗道:“旁敲侧击,就不信挖不出来。”
“那是,我表姐可是堂堂郡……”话说到此处,司马道子立即顿住,随后小手一挥,“这些不是你该打听的事情,赶紧给本王写首好词才是正经。”正说着,他拿起桌上的苹果狠狠咬了口,顿时一阵“嘎嘣”声音传来,响彻了整个大堂。
“少爷,机关和陷阱都布好了!”
梁实正要回司马道子,却被闯进来的家丁打断话头。
向着家丁吩咐一声,梁实瞟了眼堂上,小手不由拍了拍额头,怨道:“怎么忘记父亲还在了……”
“父亲,我先去查看一下机关和陷阱,你就先陪这位小王爷说话解解闷……”
梁虎点了点头,梁实之前就与他商量过这些事情,因此倒并没有追根究底,想到这些日子梁实为梁家付出的努力,梁虎心中也不由生出一丝丝的感动。
看着梁实离去的背影,梁虎长着几道鱼尾纹的双目看了看厅外的日头,轻声呢喃道:“或许,梁家是要变个日头了!”
“小庶子,什么机关,什么陷阱,也带小王好好玩玩!”
司马道子本是闲的发慌才被紫萱郡主逼来跑腿,又见这梁实油盐不进,当即便不高兴起来,如今,又听到一些机关陷阱之类的好玩的东西,他自然是不会放过。
“来吧!”
对于这小毛孩的称呼虽然有些不喜,但他自认为还是有宰相之风度的,所以,就当带着他看场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