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个地方,入乡随俗,对风土人情的适应得慢慢来,不能心存过急。面对水土,一急,身体不服的症兆就会有染。轻者泻肚,重者引发伤寒,调理的不周,因水土不服的异乡人说去就去了。下井挖煤的人居多。
让当地的人说,那些从京津冀豫鲁等地被“骗”招来下井的,从一下火车时的穿戴看,不少人的日子过的还比较宽裕。一打听,就为了那二十几块白花花的袁大头即时得手,以为走亲戚,还吸两口,来了没几天,因水土严重不服,把小命搭了进去。
做梦,想发财,人之常情。梦梦娶媳妇,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但有一个原则,有梦,得天黑下来才好酝酿。天凉了,还得加层薄被,免得魇住。这样,夜的好梦方能如意。可如今这年头,太阳红杠杠地就在那发呓语,痴人说梦。一个外乡人,在哪寻梦不好,非的远山远水,又是梦的黑咕隆咚深不见底的营生。一沉,离现实的发财梦还是远了点儿。
江河横溢,人或为鱼鳖。
小镇四乡和周边县上也有下井干活的。孩子老婆热炕头,一人下井养活四五口,吃的莜面和黄糕过生活的人,水土再硬也无妨。本是这一方人,假如换了水软的地方,搭不搭命不知道,但日子最初过的也会不如意。坎,是一个关键。
依格还好,因职业的训练,水土不服的不适没有发生,但糕和莜面的主食至今也不敢轻易过量。适应尚需一个过程。
西药房的开业已有些时日,生意还算过的去。依格感觉到,西药的需求一般。镇上和沟里有老寒腿的人挺多,倒是得祥家给的祖传秘方炮制的酒合了这些人的心愿。赶车的,下井的,喝一点驱寒暖腿缓减痛感,很管用的。其它诸如张家口坝上的黄芪最好,俗称口芪,又称箭芪,因挖出的芪像箭杆儿一样宁夏的枸杞,东北的人参,以及鹿茸、灵芝等药兼可入酒。养生什么不一定明白,平衡一下身体还是很有意思的。几味中成药的销路也不错。
依格有一个想法,和石头打交道的地方,总有磕着碰着的人不会少,利用早年学过医的知识,买一套医疗器械,为这些人做一个简单的处理和治疗。同时,也便于对情报的收集,省得药铺里整日显得冷冷清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