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琰环顾四周,然后带着我往隔间走去。
“就点个三样菜吧,我们两个人吃的也不多,上招牌菜就可以了。”俞琰坐下来对着小二说。
小二忙点头。
“后面的人都是我的下人,待会他们点的菜都记着帐,我来结。”俞琰继续笑着。
我看着面前方形的小桌子,泛着油腻的光,用手指摸上去也是滑腻腻的。
不一会儿,人都坐齐了,吵吵嚷嚷的。
小二给我们端了一个火炉过来,火炉里燃着几块炭,算不上多暖和,但至少比没有要好。
“你且将就着,到了晚间我们就能到地方了。”俞琰用手擦了擦桌子说。
“没事,倒也蛮有意思的。”我笑着伸手去烤火。
“要不要试试这个茶?”俞琰提起小二送来的壶,然后给我倒了一杯。
茶是红色的,一股浓郁的茶味,但是杯子缺了一小块口,干净倒是干净的,只是看起来有些旧了。
我拿起茶杯闻了闻,味道就那样,但是看着有些油腻。
我不太想喝,就放下了。
俞琰自己也倒了一杯,他吹了吹,然后喝了一小口。
“这味道不行哈,还是咱们自家的好。”俞琰笑笑,放下了茶杯。
很快就上了菜,三道菜,品相看着还行,味道也是家常的感觉。
“将就着吃吃。”俞琰边吃边给我夹肉。
我只吃了一小碗,不是特别有胃口,可能刚刚甜点吃多了,有些腻。
俞琰倒是吃了两碗,他向来能吃。
吃晚饭,我们又坐了一会儿,聊了聊天。
俞琰结账后偷偷对我说:“其实还很便宜,咱们十几个人,才这么点钱。”
“所以啊,节俭些还是有好处的,你看咱们府上,一年光吃的开支就是多少银子。”我笑了一下,看他一眼。
俞琰点点头,若有所思。
“他家的冬笋倒还有些味道。”若水看着我说。
“其实酸豆角也很下饭。”绣竹点着头说。
“太太是不是有些吃不惯呀?”若水见我没说话,撑着下巴问我。
“没有,没有,你们说的那个冬笋,我确实也觉得味道可以。”我靠在马车壁上,摸了摸腿上盖着的绣了并蒂莲的毯子。
“太太,给您的手炉添点炭啊。”绣竹说着就给我添了两块小炭,又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才盖好了递给我。
“太太从来没在乡下住过吧,这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住的惯。”若水帮我理了理毯子。
“哪里的话,我小的时候就是住在镇上的,我父亲是个员外。”我笑着说。
“那爷呢?他也是镇上的吗?”绣竹偏着头问我。
“他呀,他也是,说起来,就叫青梅竹马。”我冷笑一下。
若水打量着我,可能是意识到我有点不开心,所以立马推着绣竹说:“说说你小时候啊,给太太解解闷。”
绣竹笑嘻嘻地说:“我小的时候一直住在乡下,我父亲一开始是个货郎,挑着担子四处卖些小玩意,母亲侍弄着家里两块菜地,照顾着我们五个孩子。那时候家里虽然也穷困,可是好歹一家人很自在。”
“后来我父亲不知道怎么的,认识了一群朋友,那些人带着我父亲去赌,我父亲就入了迷,天天去赌,后来欠了许多钱。”
绣竹伤感起来。
“母亲为了给父亲还债,去帮别人洗衣服,帮别人做饭,又要带我们,人都累坏了。父亲后来醒悟了,决定改过的时候却突然得了病,哪里有钱治?就这样去世了。”
绣竹红了眼睛,眼泪在打转,若水皱着眉头,担忧地看着绣竹。
“母亲哪里养的活这么多孩子,我是最大的那个,我应该帮他们,所以我就自己要求,后来进了府里,得的钱都给了家里。”绣竹抹了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