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晟沉默了一阵,眼里也如同他此刻的神情一般,看似平静却深不见底。汪泰平习惯了他如此,安静地喝水。良久,刘晟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此行凶险得紧,没有人盯上你吧?”
这突如其来的关切让汪泰平有些意外,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念头,最终迎着刘晟的眼神,试图看进去那深处,却只是刹那间,又转去了别处:“以我的身手,还不太容易被盯上……表少爷,这几日润城此地可还好吗?”
“老汪,我在怕,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遣走了廖鹏之后,刘晟心情一直郁郁,他突然有种没来由的孤独感。或许,还掺杂了些许恐惧。心口空落落的,直到汪泰平回来,仿佛有了一片能让他放心降落的田地。
“人呐,哪有不贪心的?”这句提问似乎戳中了汪泰平的心,他仰天一叹,“差别不过是贪到何时能停手罢了。”
停手吗?该停吗?还停得下来吗?刘晟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想起什么似的,面对汪泰平的唏嘘,问了一个多年以来藏在心里不敢问,此时却不知为何任性地想要答案的问题:
“你杀过人吗?”
汪泰平惨然一笑:“杀过。幸好没杀过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