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下手,风宇出声阻止,“大娘,别污了你的手。我还要喝你炖的鲜美鱼汤呢。待管大人醒来,将这小娘皮交给他处置便好。”
风宇说起炖鱼汤这茬儿,许大娘猛地刹住手势。还趁着大家注意力都不在这边,很珍惜地左右看看长满老茧的手,那副满足的表情分明再说——老奴这双手对小王爷还有些用处,真是万幸。
不知为何,风宇眼窝子热了。忙装作不经意间转身,看向那些被他慢待的仆妇,各个儿忧心看着他,却不敢同许大娘一般“造次”。
这副场景,若是多愁善感的原身看了,必是泪水涟涟。记忆当中,因孑然一身不知独自饮泪多少回。却不知道,有一群人,四季如常,始终如一的守护在他身旁。
妙竹就擒,钟毅那边的情势却不好判断。
他独创一种极为罡猛的功夫,次次出手,都是同归于尽的架势,非要拉个垫背的不可。
护卫们只得将人包围,寻机而动。
“王爷,王爷。”青禾远远奔过来,被眼前阵仗吓得,出了一脑门儿汗。“网也收了,我那小徒儿该是在他们老巢,受了几日苦,如今也不知还有没有个人样儿……”
说着,他便控制不住地掉下眼泪。
看他这副模样,弄得风宇是啼笑皆非,忍不住抬脚踹上去,“随本王饱食终日,也不见你多担心,如今倒知道掉眼泪了。”
这时,负责围剿残余势力的李大宝等人从秣马胡同回来,“回王爷,并未见到他们扣押的人质。”
“没见到,怎地会没见到?”青禾目露绝望,险些一个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属下将秣马胡同上上下下搜了个遍,并未见到人影。”
与吴礼等人缠斗的钟毅忽然发出丧心病狂的大笑,“我钟毅干的是杀头的买卖,人是莽撞一些,却懂得给自己留后路,你们若是想让那小丫头安然无恙,便统统退后!”
虎口遭受剧震,吴礼心惊,这一身凶蛮功夫十分了得,稍有懈怠,都有可能导致他逃出生天。更别提是主动让路,到时候能不能再抓到人,可就不一定了。
“王爷……”所有视线集中过来,等着风宇拿主意。
放钟毅走,相当于留下巨大隐患……
青禾猜测,小王爷不会轻易放人,将那凶徒放走,无异于在自己头顶悬了把剑,不知何时绳索就会断掉,伤及自己。
“豆儿,师父无能,是师父无能。”一身销金衫的小老头儿哭得不能自己,不住地自扇耳光。
风宇沉吟片刻,道:“退开!”
“王爷!”
许大娘急了,想要劝。却被风宇伸手阻止,“你们见机行事!”
眼看重重包围圈有所松动,钟毅呲出白牙笑了笑,看准时机,冲将出去!
“跟上!”
吴礼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王府护卫提气纵身,百级台阶最多用了十步,各个儿便如春季炸响的蛇形电光,不发声响,迅速跟上。
作为匪窝头子,自然是有过人之处,哪怕面对高手的围追堵截,仍能看出几分从容,转眼,钟毅就从风宇的视野当中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