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时,严弘知只是低声哭,情绪上来了,喷发了,就压抑不住了。
青禾住的不远,睡梦中听到,连忙翻身起来看热闹。正巧撞见自己的小徒弟跟风宇在院子外面鬼鬼祟祟,还不时捧腹笑上一阵儿。
青禾纳闷儿,上前询问:“王爷,这大清早的,是怎么了?”
见师父来了,青豆绘声绘色的描述一通,说到自己的“壮举”,得意地拿小手叉腰。
“你看你,哪还有个姑娘的样子,竟学些市井泼妇的做派,以后怎么找婆家?”
“婆家有羊肉串儿吃吗?”小姑娘是真心发问。
青禾有些尴尬,“该是……没有的吧。”
“那就不找婆家!”青豆回绝的果断。
被她逗乐,风宇再次伸手掐了掐小姑娘的脸蛋儿,“什么样的婆家能养得起你这样能吃的。”
青豆竟真的苦恼起来,“那我就一直留在王府了,有吃有喝还有师父在。”
“对对,就留在王府,跟着王爷,亏待不了我们师徒二人。”
风宇一转脸,就瞧见青禾朝自己露出谄媚笑容,青豆有样学样,却没学到师父的精髓,只会呲牙笑。
被堂而皇之地当成金大腿赖上了,风宇没脾气,赶紧将两人打发掉:“王府门前的羊粪还没清理,今日就交给你们师徒二人了。”
“清、清羊粪,王爷,看在你我二人的情分上,就免了吧?”青禾苦苦哀求。
“你我有什么情分可言?”丢下一句,没睡够的风宇抻着懒腰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远去,青豆恨得跺脚,“王爷他、王爷他欺负人!”
生怕被外人听到,青禾急忙将小徒弟的嘴堵上,“豆儿,要想每日都有肉吃,你就规矩点儿。”
权衡过后,青豆冷静下来,跟在师父后面,仍是忍不住嘟囔:“小王爷这个人,时好时坏,有时候觉得他怪好的,有时候又恨得牙痒痒。”
就比如刚刚。
一老一小各拿一把扫帚,特意从许大娘那里要来熏过香的布帛,紧紧缠住口鼻。
重新换了一身在外流浪乞讨时所穿的脏衣裳,师徒二人各自检视一番,这才闷闷不乐地朝王府门口走去。
没成想,风宇已经等在那里了。
竟然还亲自上阵看管他们!
小姑娘愤愤地,拿扫帚胡乱甩了几下,亏得风宇躲得远,要不然非得中招不可。
瞧出师徒两个没精神,风宇还故意敲打他们:“签了卖身契,整日跟本王混吃喝哪行,你们也该做点事情报答本王,戟王府可不养闲人。”
其实是,每日种菜浇花搭架子,一开始还好,时间长了,风宇也会觉得乏味,就想着法子从师徒二人身上找乐子。
青禾倒还好,无论心里多憋屈,永远给他一个笑模样,那叫一个谄媚。
青豆儿就有趣多了,会气鼓鼓地抱怨,会耍性子。然而,风宇只要使出一招儿,她就会立即调换个心情,露出灿然笑脸。
“将门前清理干净,本王今日请你们吃鱼。”
“真的?”小丫头立刻就乐了。
“本王可不缺买鱼的钱。”
“那我这就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