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宇不理他,大喇喇推门进屋。
听到声音,刚刚睡醒的严弘知仍是懵的。
见他这副模样,风宇就有种要戏弄他的冲动。
“表兄,今日天气晴明,本王特意来带你去逛画舫。”
“画、画舫!”青禾与吴述的反应如出一辙,张得下巴都要脱臼了,一看就是有见识的人。
严弘知却不明所以,见到风宇,眉梢眼角都透出嫌弃,尤其心痛自己赔出去的五千多贯。原本是留作赶考之用,这下好了,需节衣缩食好一段时间。
“不去!”刚睡醒的原因,即便是喝上一嗓子,也没甚气势可言。
青禾暗恼,好个不开窍的。你若是答应了,小老儿再以作陪的名义跟着,哪怕是摸摸诗书之中描述的“削葱根”也好。
“亏得本王精心准备,不去也罢,本王一个人去。不过,据本王所知,进士科考帖经、墨义和诗赋。本王本意是带表兄四处观景,兴许能激发诗兴也不一定。”
赏景寓情听起来美妙,也是少不了要花费金钱的,考虑到两袖清风,严弘知咬咬牙,还是决定跟风宇出去。
哪怕这个表弟很不堪,也总有一两个优点。就比如,至少他的荷包是鼓的。
“那就劳烦表弟了。”
即便答应了,严弘知仍是冷眉怒对,不甘不愿的样子。
就好像有谁胁迫他似的。
风宇懒得跟他计较,迫不及待地要尽地主之谊。
人还没走出院子,就被搓着手干笑的青禾拦住。“王爷,小老儿我也想去激发一下诗兴,不知道可不可以一同前往?”
假话都不会说,从那副猥琐的表情都能猜到,这老匹夫该是起了邪火了。
严弘知对风宇没好印象,连带着尾巴似的甩不脱的青禾也不大喜欢。然而,若是只有表兄弟二人同游粼河,严弘知担心话不投机,不如带个能活络气氛的,便顺手送了个人情出去。
“留他在身边服侍也好。”
听这话,丝毫都没有做客人的觉悟。作为严家的公子,众星捧月的日子过得久了,颐指气使已经成为习惯。
“也好,唯有一条,不能丢本王的人,知道吗?”
三人中,也就只有严弘知不知道粼河上的画舫是作何用的,见风宇与青禾心照不宣,笑的狡黠,涉世不深的他还真猜不透是怎么回事儿。
浩浩荡荡出门去,风宇倒是没让吴礼敲锣,可做派不能差,换上一身刺绣华服,竿竿修竹,枝干遒劲。右手执竹骨扇,腰别风家祖传打狗棍。甩起两条胳膊来,都比平常更有劲儿了。
青禾的参悟能力很强,也陪着风宇,穿一身亮堂堂销金衫,高冠都是碧玉的。怕不是个螃蟹精,非要横着走。
严弘知跟在二人后面,亦步亦趋,想尽量保持距离来着。
真是……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