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这么快就抛出来,就是严弘知自己,都没有料到。
他琢磨着表弟每日不学无术,若以学识论高下,不想当众出丑的话,他必定会出口拒绝来着。
自己不战而胜,又能挽回颜面,岂不美哉。
如今倒好,拜这个看不懂眼色的苏彦所赐,竟真的要与表弟一较高下。
严弘知他心虚的很。
之前信誓旦旦,说自己对建筑工事之类的学问略知一二,其实是吹牛的。除了圣贤书,家中祖父管得严,哪里会允许他再去看别的杂书。
“严公子,你先答!”蓝衣女子信心满满,连声催促。
先前还觉得这女子直白的可爱,如今心底生出几分厌恶来,连同态度都发生彻头彻尾的转变,不耐地皱眉,不顾及对方面子,将女子的手从自己衣袖上甩开。
“为何让本公子先答。王爷在此,这个机会自然是让给他了。”
青禾撇撇嘴,暗嘲蓝衣女子自作多情。
别看她行事泼辣,心思倒是挺细腻,察觉到严弘知语气当中的不耐烦,尤其瞥见青禾小老儿嘲讽的眼神,自尊心坍塌,当众愤然道:“小女子不是怕王爷率先回答,输了的话,有损严公子的颜面!”
严弘知愈发心浮气躁,不想与她当众争执,拱手行礼,“廖姑娘还请回吧。”
羞愤难当的情况下,蓝衣女子愤而转身,“依小女子看,严公子不过是胡吹乱嗙。根本就答不出这个问题!”
见她离开,其余围绕严弘知那些莺莺燕燕,也不得不无奈作别。显然这位廖姑娘,是她们的主心骨来着。
待人一走,场面极其尴尬。
风宇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严弘知,不慌不忙开始给他架梯子:“表兄素有江州三君子美誉,怎么会连这个问题都答不上。”
以青禾的精明劲儿,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用意,赶忙附和:“就是咧,严小弟还是这一届贡生,才学无双,肯定不会不知道。”
哪个是你小弟?
瞪青禾一眼,严弘知面上已显出尴尬之色,焦急地思虑对策。
心说这表弟别的本事没有,当众给人难堪却已入化境,有人落井,他必是第一个扔石头下去的,最可气的是,少不了还要在井口处猖狂大笑。
料想回答有误,风宇得志后那股狂妄劲儿,严弘知背后衣衫都不知被冷汗打湿几茬儿了。
等候时间不短,没眼色的苏彦追问:“严公子,你真不知道?”
严弘知红着脸争辩,“严某人败北事小,表弟堂堂一个王爷,总不能当众出丑。”意思是,他是故意不答。
如此挽尊手段,风宇打心眼儿里敬佩。可偏偏呢,自己是个没脸没皮的人,遂笑着拱手,做请教状:“实不相瞒,本王答不出这个问题,还请表兄为本王答疑解惑。”
青禾暗道一声王爷高明,王爷在众人心目中,本就是胸无点墨,答不上来才是正常。
可严弘知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