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一的时候捡到的它,现在都已经六七年了的,狗狗的生命比人的要短很多!”
她看着它没有多说话,两人一狗往回走。
那边的十元店里继续播放着他的歌,经过之时,里面两个十来岁的姑娘兴奋地跟着一齐哼唱着,匆匆一瞥,匆匆一耳,他脸上又重拾了微笑。
“我也在听你的歌噢!”她摇晃着自己手中那高大上的手机。
“好听吗?”
“一直都在单曲循环着!”
“我还是喜欢听唱片,有味道!”
“我绝对支持正版,谁要是再粗制滥造盗版,我就去找他,哼哼,诅咒他…他…一本也卖不出去!”
“你真可爱!”他笑了。
“不过也不用我帮你提升销量了,我那天凑够钱准备去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手慢!下张专辑我提前预订了啊!”
“下张……我想要自己总览!”
“可以的,我和桔子一起给你加油!”
新专辑依旧畅销,以后也是越来越好了。
心情大好,河山大好,出去走走吧!
“明天有空吗?我要外出放松一下,带上桔子,顺便也带上你吧!”
“桔子说它不愿意!”
“明天去接你们!”他笑着挂掉了电话。
介于他们乘坐的是班车,所以只能偷偷地带着桔子。一下车,憋坏了的桔子立即奔了出来,徜徉在了前方的草坪之上,尽情地呼吸鲜新空气。
“在这儿前面不远处就是我外婆家!”
“外婆家?”甜甜环顾四周,她在他的作文里见到过外婆家的,那里藏着他美腻的童年,只是如今却一点儿也找不到当初他作文里的气息,暗自喃喃念叨着,“河呢?林子呢?蓝天白云呢?芬芳空气呢?”
“这里藏着我的童年,本来这里有一条河流,小孩子在里面逮鱼蟹,本来那边有一大片林子,孩子们可以在其中捉知了,本来那是一个小巷子,孩子们在里面捉迷藏,本来这儿的天很蓝很蓝,云很白很白的…空气也是自然而然的清新。”
她看着林立的高楼,灰蒙蒙的天,弥漫着尘粒的空气,不知该说些什么。
“现在,白云苍狗,沧海桑田,我最爱的那间卖有橘子水的小卖部变成了一间咖啡厅。小河变成了林立的高楼,茂盛的林子成了宽阔公路旁的一排象征性的行道树。”他抬起头看着天,取下了眼镜,“可能是我的视力下降了吧,眼前许多都成了灰蒙蒙的!”
“小五要写新歌了吗?”
“想了!”
“看过的人越多越喜欢孩子;看过越多天马行空的文字就会越偏向于了现实字句。”
“是啊,现实。真是神奇,你总是能猜到我的某些想法,在我还未出口之前。”
她吐吐舌头,指着桔子道:“它告诉我的!”根据你的人生经历推测出来的,第二张新专辑主旨上对现实社会中某些现象的艺术抨击。
他一笑,少年眸中的意气风发如的风般沉静了些许。
她继续道:“那若是,实际上这些源自于现实的艺术根本未能擦破现实的一点儿边沿,可是还具有它本身所想要表达的艺术效果…或是说所想要存在的意义的呢?”
“为什么一定要去探索到某种存在的价值的呢?价值本身或许也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的。”
“我不太明白!”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做自己想做的,做自己认为是对的,重在过程的,结果不那么重要!”
“真的?”
“听听歌吧,放松一下。”他笑道,塞给了她一只耳机。
“就喜欢这样,听着歌,散着步,可以的话,真想要一直这么下去,什么都不去想了,直至生命的尽头!”
他浅浅一笑:“也挺喜欢和你这样说说话的,悠闲自得,惬意满满!”
她偷偷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偷偷乐了一下。
这算是和好了的吗?
耳机分半地挂在两人耳畔,任由桔子如何竖起耳朵都听不到了呢,哈!
回去过后她也开始学着杨迢一遍又一遍单曲循环着他的歌,细细去品味那其中的意味。
听着听着电话就响了,
他说:“桔子走了,要来看她一眼的吗?”
“我现在就来!”她说。
其实她觉得他应该比自己伤心的,因为毕竟他才是她的原配主人啊!
但是他觉得她应该比自己伤心,因为毕竟她是个情绪脆弱的姑娘。
其实她并没有太难过的,她说:“挺好的,无言的死,无限的生,死其实也是另一种生的,它在那个属于它的时空里依旧可以很幸福的!”
他尚且没有她看得这么开,于是乎她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接下来的时间,他全心全意地为新专辑努力着,说他一人便就是他一人,作词作曲都是他自己。半年的时间过后,事情已经进行了大半。有天闲暇,他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她打来的。
甜甜本来觉得他可能都快把自己忘了,没有必要非要说声“再见”地仪式感一下,后来想想做事要有始有终。
岂料,是她大意了!好似某某一年他是出了本书―灵光岸上,摄影集子是欧洲风范,所以还未待她先说一句“抱歉”,他就要同她说“再见”了。
“要去多久?”
“大概一年半载的吧。”
“那不行不行…”
“嗯?”
“不是,我的意思是,路上小心,再见!”她心有余悸的啊:好似师父说过,太长时间不联系的话,那是会自动快进到这一天结束,开始下一天,然后惩罚我。这什么破规矩的啊?
“本是不需要规矩的,奈何你的懒症及消极应对心里愈发严重了,所以着实需要好好整治一番!”
“懒症?消极心理,明明这半年是人家忙得不理我好吗?我明明很努力的好不?为此我都不惜舔着脸皮一口气给人家打了几百个电话。并且我已经想好了要换另一种身份了的,奈何他说走就走,我还能把他栓住不成,什么无良的破规矩。”
“你可以试试再说一遍!”他微笑着,藏刀之笑着实让她不禁寒颤。
她立即弱弱地以平和的语气小声唏嘘道:“我的意思是现在人家都要出国了,我别说护照了连身份证都没有,怎么跟人家联系啊!视频?打电话?那人家大忙人不接咋办啊?”
“这些都是小问题。”他手指往她眼前一放,空空地一打开顿变出一堆证件,“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对于一种不存在的身份从无到有的无缝伪造对你来说太烧脑,但也不是不可通融的。”
“好嘞,好嘞!”她陪着笑脸地拿过嘿嘿道。
“以后,少在我面前发牢骚!”
“明,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