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搞笑去吧!”
“师父,你知道不?有一个词叫死猪不怕开水烫!”
“朽木不可雕也!”
“对!”
又是一记毛栗,让她触电般地抖了三抖后她妥协了:“好了,我想办法,想想想!”
“时间是笔账,再糊涂也得算!”
“我什么时候还可以继续变回去啊?”
“看来你还真是当狗当上瘾了啊!”
“也没有啦,那主要是要看狗狗的主人是谁了?也不是,还是人好吧,有自主支配权。那次居然有人说要把我送去和其他狗狗联络感情,那可着实把我吓到了!”
“一分钟!”
“好嘞!”
深处在这诗情画意之地,甜甜摇袖一挥,顿变衣炔飘飘,小时候披着的床单成了柔雅古典的古装衣裙,她对于自己这个新造型还是挺满意的。
晨起,他四处搜寻着杨桃,半天愣是连根狗毛都没找到,是啊,能找到那才见鬼了呢!
正此时,有人扣响了他的门扉,拉开门,映入他眸中的只有一个黑发青衣的白皙女子,不浅不淡远山眉如黛,眸眼盈盈灵动清丽,粗袖宽宽双手叠放,通体温婉雅致。
“你是?”
“言先生的吗?”她声音轻柔,却不显矫揉造作。
“是!”
“我是你这间旅居处的负责人尚姑娘!”
“尚?”
“对,我姓尚!”她递过了一张名片,对于伪造她的身份的事,他从来都是滴水不漏,而且就她一个念头的时间内,她自己都还未反应过来他便就从前到后设置好了一切,这是真的强,甜甜何时才能到达这种地步的啊?
“尚姑娘这是?”他拿在手里看了看,礼貌地还了回去,问道。
“此次恰逢我们旅居所周年庆,为了答谢言先生对我们的旅居社的光顾,特地由我在这半个月内陪伴先生进行一场桃源之行。”
“不好意思,我不太需要这样的向导,山水之乐自藏在心!”他很是礼貌地想要拒绝,把这个温婉的姑娘差点儿气得原形毕露了。
“诶…言先生,你可以考虑一下的,我们这是免费的。”她说罢便想闭嘴,随即换一个理由,从包中取出了一套儒雅的男子古装,双手奉上,婉求道,“言先生,我们最新的理念是将此处打造成渊明先生诗中的世外桃源,可以供得更多的人在此卸下繁重行囊,怡然自乐,山水最能宜人心境,宽人心扉。您是第一人,可否帮我们这个忙?”
“世外桃源?”
“自云先世避秦时乱,率妻子邑人来此绝境,不复出焉,遂与外人间隔。当今这个世界,自然是比战乱时的秦好了太多太多。不过在如今这样一个时代,人们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各种人都有各种各样的压力,每日愈发难以喘气。也不尽是社会风气上的浮躁,所谓趣舍万殊,静躁不同,更多的应当是人心浮躁了的吧。”她看着他,眸中多添了些许忧郁。
虽然她说得有点儿前言不搭后语,思路也是紊乱不很清晰的,但他还是请她进了去,还给她沏了杯茶,着实让她有点儿受宠若惊了。
“尚姑娘,请!”他倒出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将一杯推至到了她的面前。
热气腾腾上升仿若是隔在他们之间的一层雾气。
她含笑接过,左手两指钳至杯侧,右手轻托杯底,回了一句:“请!”
他动作轻慢,杯沿轻贴唇边,茶香掩面,眉梢间的褶皱稍纵即逝,却映出了那双平静眸子中的迷离。甜甜想或许是自己的某一句话牵动了他的心绪,他才将自己留下来的。至于是什么,你想知道的话还是你自己去问吧。
突然间,她想:高处不胜寒,是否是如今的他只是掩埋了年少时的轻狂,才表现出得波澜不惊,掩埋掉了并不代表就没有了的吧!――他也迷茫着。
“尚小姐知道我是什么人的吗?”他轻抿一口茶,淡淡地问道。
“知道,言午,音乐人,”她笑着回答,“一代人的青春,我听过你的歌的,也很喜欢!”
“我是你们的青春,其实你们也是我的青春的,谢谢!”
“该是我,要代表所有听过你的歌喜欢你的人说一句谢谢,谢谢你让我们的青春有独属于我们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歌相伴!”
“青春再绚烂也终究会逝去的,你看,当时我来的时候刚好是初春,桃花朵朵繁盛,如今雨打花凋。”他的眸子投向窗外的那片林子。
“如今社会瞬息万变,尤其对于艺人而言,人们也愈发追逐于流行潮流,让人分不清到底是该去追随自己的心还是随波逐流地去沉溺于那所谓的流行元素中。浮躁之气蔓延,我想言午先生放弃本可以继续顺流扶摇直上的好时机,来到这里,该不是只为避秦时乱吧!”
“为何不呢?”他清浅一笑,“我本人其实是不太喜欢聚光灯的,后来多了,才习惯了的,可是现在竟又莫名地觉得刺眼了!”
“可是高处不胜寒了?”
“我以为你会觉得是网络愈发发达,歌手艺能愈发多样化,名气大的也越来越多,我是怕了的呢!怕,尚且不至于的,就是心里有点儿乱,有些许…茫然的吧!”他在她面前展现出了眼中的迷离。
“茫然?”
“之前其实也有过的,只是现在愈发强烈了!”
“不知道单纯地埋头写歌,做音乐会不会有出路?”
“或许,大概,也许的吧!”他一词一顿。
“如果真的没有了出路,你会怀疑从头到尾一切的意义的吗?”
“意义这个东西真的是个很深奥的哲学问题,我不清楚,不过也不想太清楚,那不该是我追寻的吧。现在,趁我在我尚还有能力的时候,继续为着,自己喜欢的事,再多一丝坚持,万一呢!”他微微一笑。
“言先生,你知道吗?我有一个朋友,她真的是努力了一辈子,然后最终还是没有出路,我一直对此耿耿于怀着。”说完她觉得自己不该传播如此丧的思想,话锋一转又道,“她…是个例外的吧,不,你会是个例外的吧!”
这反转得把她自己都倒糊涂了,到底谁是个例外的呢?以往那么多的人物,是成功者是例外还是失败者例外的呢?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