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接到信息,我得尽快赶过去。”他坐到旁边,俯身对她道。
“那你快去吧,我等着你过几天来接我!”
“好,我会尽量争取的!”
“嗯!”她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
“等一下!”她起身吻了他,“小心,别想我!”
“一定!”他摸了摸她的头,泠然转身。
她眸子那个坚挺的背影越来越小。
“叔叔,我爱你!”在他马上要乘电梯下去的时候,她又裹着被子站在门口大声对他喊道。
“我也是!”他笑着挥挥手,电梯门无情地让他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关上门,她又站到了窗前,将该是他趁她睡着的时候拉上的窗帘一把拉开。明耀的阳光照入,顷刻间便让人又温暖了许多,这里是可以迎进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的。
她抬眸向下,在茫茫渺小的蚂蚁中努力寻找那个属于她的,使劲地喊着“叔叔,叔叔!”
不知道他是否能听到,下面的蚂蚁已经一波接一波地换了好多次。
重新躺回了舒适的大床上,衣被间还残存着他的气息,她轻嗅着微微笑了,满足地又在床上赖了会儿,嘴角仍旧挂着满足的笑意:“好久没有像昨晚睡得那么踏实舒服了。”
正此时,无尽的沉湎又被一阵敲门声打扰了。
“谁啊?”
“服务员。”
“服务员?谁叫你来的?”嗣音一边起身穿衣服一边说道。
“应该是您妈妈!”
“我妈妈?”嗣音笑了,稍稍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和床上,“你知道我是谁啊?”
“您不是徐小姐吗?军校毕业的,云庄主的女儿徐嗣音?”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着。
嗣音也整理得差不多了,便就开了门,饶有兴味地一句:“云庄主?你们私下都这样叫她的吗?”
“嗯,不,不是,是我一时间…”
嗣音看着眼前这个囧囧的小姑娘笑了:“挺好听的,云庄主是比老板娘大股东店长什么的好听啊!”
小姑娘也笑了:“是刚才庄主吩咐我上来帮小姐收拾一下的,她说她有事,不然就自己上来了,我是刚碰巧和她在电梯里遇到的!”
“哦,那进来吧,你怎么知道是这儿啊?”
“她说在六楼,我刚转了一圈,好像就只有这一个房间!”小姑娘跟着她走了进去。
“那她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啊?”嗣音嘟哝着:是啊,妈妈要是猜到了我和他在一起,还准备亲自上来查房,那多尴尬的啊。还让人家小姑娘来,真把我当成没羞没臊的姑娘了啊!
“云庄主吗?她……”小姑娘想了想,好一会儿才道,“她…哦,…我们刚才在一楼电梯外遇见到了你…男朋友的吧,云庄主还和他说了话,然后上来的时候云庄主接了个电话…应该有事…所以才跟我说的!”
“这样啊!”嗣音笑了,看了看大床,说着,“那就先把这儿收拾下吧!我收拾外面,你把浴室收拾下就行了!”
“啊,好!”
见她进了浴室,嗣音赶快把床上好好收拾了一下,不然真是丢死人了,一边收拾一边在心里咒骂:该死的秦正丰,又留烂摊子给我收拾,我要把你留下的痕迹都给抹去,以后杜绝和你在这儿过夜,坚决杜绝。
嗣音把整个房间又都齐齐整理了一遍,浴室里的小姑娘貌似还没整理好,她只不经意地想了一下:果然,现在的姑娘也是越来越爱偷懒了,说让她收拾下小小的浴室,她就真不帮我出来收拾外面了。
“里面收拾好了没?”
“嗯,里面收拾得差不多了,徐小姐,你要不进来看一下!”
嗣音笑了:“不用,过几天我就要走了,这儿应该也会很少来了,以后回来那也是要回家的!反正下次再来之前也还是得收拾一下的。”
“嗯!”
“下去吧,我都饿了。对了,你吃饭了吗?”嗣音问道。
“我们暑假工和正式员工一样的时间吃饭!”
“你是暑假工?”嗣音走在前面,她还得快步跟在她身后,嗣音想着自己这平日里训练出来的坚定步伐,吃饭赶时间,看来还真是能成习惯的。
“嗯!”
“看着年纪也不大!”
小姑娘腼腆一笑。
“嗯,多大了?”嗣音也就随意地同她攀谈着。
“十七了,将近十八!”
“还在上高中吗?”
“刚好高中毕业,就今年暑假时间比较长,录取的大学也在这儿,所以就来了!”
两人进了电梯,嗣音问道:“那挺好的,几楼?”
“三楼!”嗣音按了一个“三”之后,又按了一个“一”。
“三楼有早点,徐小姐不是饿了吗?”快到三楼时,她突然道。
“啊…我一会儿要去学校办点儿事,在这儿吃早点可能赶不上了。你先去吃点儿吧,忙活一早上,辛苦了!”嗣音笑道。
“没有没有!”
电梯门开了,嗣音笑着挥挥手:“快去吃点儿东西吧,再见!”
“嗯,再见!”
嗣音走出了云喜庄,回头又看了一眼,六楼还挺高的,现在她也是一只小蚂蚁,渺小,却可干着不渺小的事。现在,先去干一件渺小又不渺小的事,给妈妈回个电话:“喂,妈妈,我去学校办点儿事,要晚一点儿回家,您别担心!”
“你个鬼丫头,我和你爸才态度好转了点儿,你就…我可是都看见了,他要是不对你负责,看你爸爸怎么收拾他!”
“没有啦,就是我主动的。”嗣音笑着道。
“那他没跟你说结婚的事吗?”
“结婚,他说我想嫁的时候,他随时可以娶我。”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嫁啊?”
“现在,立即,马上!”嗣音笑嘻嘻道。
“说正经的呢,别闹!”
“我啊,等我给你们添了外孙,婚假产假一块儿在家休,行吧?!”
“你就这么不愿意回家多陪陪我们,野,还有大姑娘的,也不嫌害臊!”
“在妈妈面前还有什么害臊不害臊的啊,我小时候你和我爸可没少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的,你们都不害臊!”
“诶,你这丫头…”
“好了,妈妈,不说了,我可不能迟到了,ua,爱你们,晚上见!”笑着挂掉电话,骑上摩托奔赴学校,还是这个方便,不用操心堵车不堵车,还能成为诸多车流中一道别样的风景。
疾驰向前,偌大城市,居然还遇到了一辆志同道合的黑色摩托,两个戴头盔的少年亦是疾驰而行,她同他们如两阵相向而行的风,只不过是在擦肩而过。
云喜庄的停车场刚少了一辆徐小姐的摩托,就又多了另一辆与那辆有异曲同工之处的摩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