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去,我没疯,没有疯,你们放我出去!”病房里她喊叫的声音很大,不停地挣扎在门边,好几个护士一齐拉着她,“救我,救我,救我出去!”
王先生正从隔壁经过,不经意地扫了这里一眼。
“救我,我没有疯,我没有,没有没有!”她摇着头,手指紧紧扳着门框,朝外哭喊着,泪眼婆娑地朝门外的人求助,“先生,先生,你救救我,救救我!”
他只扫过一眼,并无过多停留,或许是出于谨慎考虑,随口道了一句:“查查什么人?!”
“是!”
重证区的病人都会有专门统一的活动时间,每天的上午,不过至多两个小时。每一位都有专程的看护,而他们都不能脱离看护的视线,以便会有不必要的麻烦产生。
翌日,她被看护推至到了这里,嗣音想象之中这些人一个个看上去,应该要么是目光呆滞双眼无神,要么是疯疯颠颠行为幼稚,要么言语不停言辞奇异。只是以她的目光去看,这些人表面上看上去同正常人确实没有太大的区别。
她正考虑着要怎么接近那个男人,岂料他便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她怎么了?”他一来便就当着所有人面毫无顾忌地凑近护士问道。
“自然是有病!”护士尽力地同他保持着距离。
“还这么年轻!”他目光贪婪地落到了她的身上,“真是可惜了!”
“我没病,我没有病,我没有病!”她脱口而出,近乎于疯狂地嚷道,“我没病,我没病!”
然而不管这声音听起来有多清醒,在场都并没有人在意,眼前的这个男人也哈哈大笑:“我也没病,我们都没病,我们都没病。小妹妹,别跟他们说,来,跟哥哥我说,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真的,真的吗?”她目光恳切。
“当然,当然了!”他坏笑着看着她,“你在哪个病房啊?”
“109!”
“真巧,我在110,咱们真有缘,还在隔壁的呢!”
“你也没病的吗?你也是被他们陷害进来的吗?是吗?”她双手紧握住他的手腕,表现极似是一个急切地想要找到志同道合的组织的人,又像是溺水之人急需抓住一根稻草。
“对对对,是的,我也是的!”他故作悄咪咪地点头,不禁朝着她又走近了一步,“你听我的,他们都是坏人。”
“嗯嗯!”她看似乖巧地点着头。
他那猪蹄般的手蠢蠢欲动着,她一惊一乍着,好似高兴得过了头,还是单纯得过了头,到底是疯子还是正常人,在这里谁也不会在意那么多。
“嘘,小声,他们都是坏人,谁也不要相信,知道吗?”
“嗯嗯!”她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天真。
“你晚上到我这儿来找我,我带你出去,我们一起逃出去好吗?”他继续低声对她道。
“你真的能带我出去吗?”
“嗯,当然能了,我可是很厉害的,我就是专程就你们这样被困在这儿的英雄的,还给你们自由!”
“真的吗?”
“嗯嗯,当然是真的,我可是已经救过了好多你这样的女孩儿的!”
“可是他们晚上会看着我的!”
“不怕,我到时候偷偷找人把看护你的调虎离山开,你抽空来我这儿,你隔壁110,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
“一定要来啊,我可以带你出去的!”
“你要怎么带我出去?你能出去你怎么不出去?你为什么还在这儿?”
“我还留在这儿就是要解救你们的啊!”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啊?”
“现在时间紧迫,说多了他们会有防备的,晚上过来我再慢慢告诉你!”
“嗯!”
他一伸手,她便习惯使然地后退,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就晚上见了!”
“嗯!”
“一定要来啊!”
“嗯!”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嗣音心里那可是把那个渣子骂得体无完肤:这种渣子居然还能活到现在,真的是…,都落到了这种地步还不知悔改,还在变本加厉,看我晚上怎么教训他。
时间分秒而过,不停向前,天很快就黑了。她隐隐听见护士出去后,门外传来了窸窣的声响,接着便有敲门声,继而门开了个小缝。
“谁啊?!”她怯怯地问了声,门外无人响应。她起身走到了门外,走廊里没有人,不过尽头拐弯处却有点点人影晃动。好似她一关门,那人影便就能即刻窜到她面前。
她想着缓缓走出了门,开始走向隔壁那个110病房。第一声敲门声一起,门便就开了,房间里没开灯,是一片漆黑的。她偏过脑袋轻声问了句:“有人吗?”
黑暗中那个预谋已久的身影立即拉她进来,接着便嘭地一声关上了门,门外隐约有了钥匙锁门的声响。
门口守着的两人道,里面女人的尖叫声居上,不过隐隐仔细点儿还能听到有挨打的男声。
“这声音,不太对劲啊!”
“你操那么多闲心,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人都杀了,连个疯女人都弄不了了吗!?”
“咱要不看看?万一…”
“那你先问问!”
“又是我?!少爷,您没事吧?”
“没有,你们别打扰老子好事,一边儿去!”
她开了灯,双手护胸,惊慌失措地看着他:“有坏人,有坏人,有坏人!”
“嗯,是,是有坏人…”他单手在前,鼻青脸肿得心有余悸,“不过,刚才都被我打跑了,你看,这是我刚才和他殴打时的伤,别怕,他跑了!”
“嗯?”她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他跳窗了,跳窗了!”他过来打开窗解释道。
“真的吗?”
“真的!”他轻轻揉了揉自己脸上的伤口,他相信那是她在害怕时候做出的过激反应,所以他要循循善诱。
“那你没事吧?”她天真地相信了,上前伸手帮他轻抚了抚伤口。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