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就觉得你们学校的学生颜值都不怎么高啊,当然,除了你!”他的目光掺杂着温柔,玩笑的口气却又不像挑逗,“唰”地让她的脸通红。
“你,你怎么来了?”她偏过头,立即转移话题,以来掩饰自己这已经全然暴露了的脸红。
“我来接你回家啊!我听罗叔叔说,你爸你妈今儿还要工作,所以就自告奋勇来接你了!”他倒是语气一如既往地轻松。
“我知道爸妈今儿有事啊,我们之前都说好了的,就是一场小考试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她说道,极力地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不过这本也就是她最想知道的,经他这么一说她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来了,她都差点儿以为他已经将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哦,也是啊,就是一场小考试而已,本来是没什么特别的。管他什么呢,上车啊,还怕我把你拐跑了吗?”他又踩响了油门。
“没啊!”她其实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坐上那个位置了的。
“走喽!”
风嗖嗖地吹乱了她的发丝,却也让人倍感舒爽。她真的也坐到了他的后座,良久,她都不敢置信。
“考得如何啊?”
“我爸我妈说要我正常发挥就行了!”
“你爸你妈还挺开明的呢!”
“当然了,所以我就没啥压力的!不过感觉应该是可以叫你一声学长的!”
“这么自信?”
“嗯呐!”
“不过我倒是更想听你叫我忆尘哥哥的。”他坏笑着扭过头看了她一眼。
女孩儿抿着嘴不说话了。
“叫啊,怎么不叫啊?”
“太……肉麻了,我才叫不出口呢!”她小声嘟哝了一句,却在风声后于嗓子眼里叫出了那声,“忆尘哥哥!”
然风太大他什么都没听见:“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名字挺好听的,我就叫你忆尘的吧!”她将那两个字咬得清晰,熟悉又顺口,好似半世纪之前她便就知道了那个名字,“忆尘!”
“那…随你吧!”他倒是没多在意。
“这不是回我家的路啊!”忽尔看着两侧的风景,她脱口道。
“我绕了个圈,距离太近的话,我的车技施展不开!你不觉得这样顺风逆风迎风而行的感觉很爽快的吗?”他笑道。
“嗯,是挺好的!”她点点头,身子一点点地往前挪着,然他们间的那个空隙依旧未曾减小。她的双手无所事事地轻揪着衣服,每每抬起却又不争气地放下。一个念头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中:好想抱抱他,贴近他一点点,就一点点!明明近在咫尺,她却还是不能主动越过那个鸿沟。
“啊!…”车子颠簸了一下,惯性使然,帮她完成了这个动作,她的前胸贴着了他的后背,他们间的空隙被填补了。
“坐好,离我近一点儿!”他说道。
“嗯,好!”她轻笑着,保持着这个距离,未动,她觉得自己的心那是跳动得相当快了,他一定是可以感受好了的。
怯懦后的大胆好似都是脑袋短路后产生的,没有思考过程的惊人之举。
令她自己都始料不及的,那一秒她也惊愕于自己,上一秒她是怎么想的她已完全记不起来了。她的双手穿过他的腰侧安放到了他的身上,她的身子整个贴到了他的背上,这个暧昧的动作透过反光镜看来,好似他们就是一体了的。
“喂,睡着了?”直至他这样叫醒了她。
她抬起头,周围居然有那么多行人,她感觉自己的脸已经是彻底没得了,而他还是以玩笑的语气这样对她说,“睡着了”,她双手捂着脸,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得了:好吧,那就是困了,要睡觉,所以借你靠一靠,然后就睡着了,就这样,得了,就这样吧,就这样算了!
“睡好了那饿了没?”他还真就…
“没!”乔乔不由得心烦意乱,气都气饱了,她低低地随口应了声。
“那渴了吧,反正我渴了!你在这儿等着,我去买点儿喝的!”他说罢任重而道远地拍着她的肩膀道,“别乱走,车看好啊!”
“诶…”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是恼羞成怒啊:他居然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看车,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的啊?
“我马上就回来的,对了,你要什么?”他跑了三步,才想起来回头问她。
“我,都行!”她也不抬头,就懒懒地动了动嘴,也不管他听没听清。
“那我就随便买了啊!”他还是那么随意,随意得真是气人,他都不知道她是花了多大的勇气,结果就换来了这份漠视。
她孤零零地一个人伫立在街角,三三两两的行人走过似乎都不忘看她几眼,她背对着街道,双手轻放在摩托上,一时间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大傻瓜一样,她其实好想离开的,可是他偏偏说了那句“看好车啊!”,合着她就是个他的看车的:算了,看就看吧,傻就傻吧!她昂起头呆呆地看着天,任由阳光倾洒而入她白皙的脸颊,就假装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只一片天,天下只有她一人和一辆摩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