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扫视人群,目光唯唯留在了那个女子的身上,她那由里而外的自信大方,那么自然而然。她旁边这桌已经议论了起来,他们都说她特别优秀。是啊,好优秀的,乔乔在心里暗叹,她真的被她惊艳到了,打动她的是那份由里子里向外渗透出的高贵自信。
她不禁低下了头,她都不敢审视自己,如今的自己被撕开了那层皮囊,里子里的悲懦再无包裹,她多么羡慕那样可以洋溢着满满自信的人啊!
乔乔看见她妈妈带着她走过来了,来了,走近她了,走到了她跟前的这一桌,她一时间有点儿慌,她是不是还要干点儿什么的呢?
云芸携着嗣音向大家问好,面对有些人问的些有点儿莫名的问题,那个比她大不了多大的姐姐应对自如,一点儿也不会尴尬。
这边还有人提议道要敬酒:“云芸,来,我要敬你一杯!”
“叔叔,妈妈不喝酒的,若是要敬的话,便就红酒的吧!”
“红酒,行,那就红酒,来,服务员,!”男人拿起桌上的红酒道。
乔乔立即跑过去,抱着红酒瓶去找开瓶器了,她其实不会开红酒的。她在备餐桌的柜子里找到了开瓶器,只是看着那螺丝一样的东西,她就不禁皱起了眉,上次她就把人家客人要的一瓶高档红酒开坏了,瓶塞成了碎末,好在有领班又用过滤器又用什么其他的摆弄好了,当时可是把乔乔吓坏了,不是因为要赔多少钱,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做错事了。
思量再三,她拿着开瓶器走过去了,就当是她木讷,以为人家只要开瓶器的吧!她慢吞吞地走过去,走到一半,算了,她还是自己开着试试吧,说不定开好了呢!
匆匆一转身正好撞到了一个人,她都想直接就是因为这一撞酒瓶掉在地上碎了算了,好吧,她没这个勇气,她的双手将瓶子握得紧紧的,冲击力没那么大。
“对不起!”她低声说道,头都不抬,没心情去想其他的了,暗叹算了,听天由命,让她去开吧!
她鼓起勇气,将红酒开瓶器的最下侧插进了木塞里,小心翼翼地转动着,转动着,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她松开手,手心里一把汗,也顾不得太多地往衣服上抹了抹,继续,她将头摆正,一点一点旋入,好似又歪了,她的心咯噔一下,似乎都能感觉得到开瓶器接触到的木塞内部已碎成了渣。
她一阵恍惚:忘了,完了,好像又开坏了,天呐,怎么办啊?我怎么这么蠢的啊?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已经浪费人家好多时间了的,她怎么刚才不说没找到开瓶器的啊,对啊,她刚才可以这样说的啊!
“你好,我们这桌不喝红酒!”这个声音真如天籁。
她都想说谢谢了,她即刻便从那人手里接过了那瓶红酒,立即奔了过去,她真是很傻,她装得特傻,一手拿着红酒,一手拿着开瓶器:“不好意思,久等了,我刚找到红酒开瓶器!”
她感觉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身上,那目光有毒,没错,她自己也觉得是自己特别蠢,她的脸颊火辣辣的,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得了。
“嗯,辛苦了!”她看着那个姐姐那么自然而然地笑着从她手里把两样东西拿了过去,把所有有毒的目光都变得没有什么不对劲了。
那个弹簧一样的开瓶器怎么就在她的手里那么听话的呢?不到五秒,瓶塞完完全全地随同开瓶器一起旋转了出来,那开瓶器连带着一起旋出来的好似还有一颗心,乔乔的一颗心。
敬完酒,她们就离开了,暂时也就不需要她了的。
“不好意思啊,我们那桌好像还想喝红酒!”乔乔的恍神再次被一个声音打破,她再次错愕,看着备餐桌上那瓶她已经死活治不了的瓶塞,她真的挺想撞墙的。
“您稍等!”
“那个,开瓶器!”
“啊,哦!”她把开瓶器攒在手里,一步步走过去,那人也跟着她。
她停下来了,他就站在她的身后等着她。
“您稍等!”她低声道,开瓶器拿在手里,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拿着一把刀,不是在刺瓶塞,而是在刺自己的心。她还是迟迟未敢下手,她只觉得自己再一转下去,这个瓶塞这瓶酒就彻底地完了。她该如何为自己找个理由的呢?
其实她还没来得及想这么多,就又听到了那个天籁之音:“我来吧,你可能力气不够!”
她真的是感动得要死,都要热泪盈眶了,你知道吗?你能明白那种感受的吗?
“哦,好!”她即刻闪到了一旁,也不敢看人家,要是人家只是客套地说一下…她一直难为情地低着头,眸中那双白皙修长的手缓缓旋出了半截瓶塞,差一点儿啊,差一点儿估计就没救了。
“好了!”
“谢谢!”她笑了,她该要笑的。
“没,没事!”
都没事了他咋还不走呢?空气在一刹那静滞住了,乔乔想着自己还该说点儿什么的,想了会儿道:“我帮你们送过去吧!”
“啊?不用不用…”
看着那人拿着那瓶红酒离开的背影,乔乔这才长舒一口气,她就此发誓自己以后绝对不喝红酒。
呵呵…
不一会儿,经理把大家召集了起来,重新划分了一下各自的管辖区域,还特地强调说是务必要认真对待,各自管好自己的区域就好,方才就有两个服务员出了问题,又各自推卸着责任,此次务必认真对待。
乔乔被分到了隔壁,不过还好,这次和阿菁分在一起,阿菁会开红酒,她长舒一口气,却还是免不了要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