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雾何德何能,抢走了梁澈,还魅惑了你。光华,以你的尊贵身份,竟为了她,来人间趟这趟浑水。”玉珏说。
“这是我的事。你若还不走的话,就也有你的事了。”光华的语气依然轻描淡写,这轻描淡写里,却透出无尽的凉意。
玉珏转身,化作一团黑云离开了。
苏洛没想到这场争执结束的这样干净彻底,没有大动干戈,甚至都没有动手,只是聊几句话的事。
魏殷回头,继续汇集紫雾。
苏洛抬头看他,说:“你是叫光华吧,刚刚谢谢你。”
光华低头看着这个平凡的、可爱的人间苏洛,喉咙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又压了下来,说:“不谢。”
还是不要干涉她的人生吧,就让她好好地做一世人类,就好。他想。
紫色雾气中的画面渐渐稳定下来,躺在紫色花海中的夕雾,变成微小的颗粒,四散开来,混进雾气里,消失不见。
随之,雾气中的画面彻底消失,一切又重归开始,四周洇漫的尽是夕雾花瓣所化作的浓重雾气。
同时,梁澈也结束回忆,睁开了眼睛。
他见苏洛手边的蜡烛将要燃尽,慌忙过去,拿起一支新的点燃。站的太急,险些跌倒。
苏洛对他歉意的笑笑。眼前的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她看呆了,竟然忘记了守护着的蜡烛。
在魏殷的操纵下,紫色雾气渐渐合并到一起,变成了花瓣,变成了花朵,花朵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人的形状,渐渐清晰,渐渐立体。最后,那些花朵终于完全聚合到了一起,严丝合缝,落了下来,正是一身紫衣的夕雾。
梁澈走上前去,扶起她,把她抱在怀里,轻轻的喊着:“夕雾,夕雾。”语声已然哽咽。
光华和夕雾亦跑了过去,在旁边静静看着。唯有魏殷,太过劳累,在一旁闭眼运气休整,对这边的事情不置一词。
被梁澈抱在怀里的夕雾,竟然奇迹般地,缓缓睁开了眼睛,望着眼圈发红的梁澈,说:“玉奇,你不要难过。”
缓了缓,又说:“玉奇,我睡了多久?”
在夕雾眼里,他仍是千年前的那个匠人,那个叫梁玉奇的玉石匠人。
梁澈顿时喜极而泣。
“我不难过,我是高兴啊,夕雾。你睡的太久了,你再睡下去,我就要把你忘记了。好在,如今,你醒了,真好,你醒了。”梁澈是真的太高兴了,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夕雾伸手替他擦掉泪水,笑了笑,说:“你看,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玉奇,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梁澈扶她站了起来。
此时魏殷已休整好,走了过来,说:“梁澈,夕雾已醒,依约,你该把另一朵彼岸花给我。”
梁澈一直沉浸在与夕雾重逢的喜悦中,经魏殷提醒,才想起此事。于是慌忙回身找装有彼岸花的匣子,终于在一把椅子上找到了,匣子仍开着,里面仅剩的一朵白色彼岸花盛开着,干净,纯粹。他把它递给魏殷。
魏殷接过来,合上匣子,转身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