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展来不知道这群人是江四河从哪里找过来的,倒是不简单,就凭这股子悍不畏死的劲,他也要夸赞一声好汉。
江四河看着徐展来在众人的围攻下险状环生,袖子已经快要被捏烂了,如果徐展来没有杀死他父母该有多好,又或者是当年徐展来斩草除根,对他痛下杀手,那么至少今天,他们不会兵戎相向。
江四河努力说服自己,自己报仇,天经地义,要怪只能怪徐展来当年的心慈手软吧。
徐展来内力运转时间一长,就觉得身体有些异样,五脏六腑似乎有很多小虫子在爬,痒的让人受不住。
等到这阵瘙痒到了一定程度时,徐展来的身影就有些迟钝了,再也看不见原先的那种潇洒自如,甚至还有一柄剑险险的斩断了他的一缕发丝。
徐展来眼神一厉,袖中剑剑气四溢,将周围的黑衣人都给震远了,然后迅速在身上点了几下,某些穴位一封住,顿觉感觉好了不少,但内力也被封印了不少。
徐展来的身形有些狼狈,衣衫上也破破烂烂的,原先戴的端端正正的玉冠也歪斜了,但是依旧挡不住那一身飘然气质。徐展来提起来袖中剑,对着他们说道:“我们再来过招。”
黑衣人围着他走了几步,没有贸然上来,而是小心的观察着人的破绽。
徐展来看看上方的那些放弩箭的人,眼中冷意更甚。这群人需要解决掉,否则的话,自己一旦心神稍乱,那么那些弩箭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这些弩箭他也认出来了,是军营的所有物,并不是江湖上流通的那种仿制的粗制滥造的假货,这种东西,能够破了内力稍弱一些的护身气罩。
徐展来还是想要尝试一下能不能活着离开风吹湖的,自然是不会随意的让这种东西接着威胁自己的安全。
江四河向这里靠近几步,说道:“师尊,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徐展来笑道:“都这个时候了,就别再喊我师尊了,听着不觉得讽刺吗?”
江四河眸色一暗,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徐展来,我问你,你有没有后悔过当年杀了我爹我娘?”
徐展来笑了一声,将散落在脸边的碎发撩到了一边,说道:“后悔?我此生行事向来没有后悔这个词,至于你爹娘,杀了就杀了,何来后悔?与其说后悔,还不如问我愧疚不愧疚。”
江四河咬紧了牙齿,握紧了拳头,像是恨不能上前给徐展来一拳头,说道:“这些年你对着我,就没有丝毫的悔过之心吗?”
徐展来哈哈一笑,觉得江四河过于愚蠢了,开口说道:“你现在不会是手软了吧?江四河,你知道的,我做事向来不会后悔,你做为我最得意的弟子,总不会连这点都没有学到吧。”
江四河脸色陡然变冷,往后退了三步,对着徐展来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一下一个响,然后起身说道:“从今日起,你我师徒缘分就此断绝,我江四河,除非是死,否则定要手刃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