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林的思绪飘得很远:“风临城内和辖区都发生了太多事情,心静不下来。”
“我们先不说‘不能说的事情’。”徐奕提议,这个“不能说的事情”,显然是被星辰塔主禁言的崔家小姐的事情,“说说你我新任职的地方吧。”
他用目光余角看了眼远去的巡逻士兵,探了探炉火,又添加几块炭,盖上炉盖,放上茶壶,话说得心不在焉:“林兄初任潮郡巡岸,可有什么新鲜事?”
辛林摇头道:“每天处理公文都快忙死,怎么能有闲工夫。你呢?身为边州护林大官,风临边境上有趣之事应当不少吧。”
徐奕一笑:“有趣事没怎么发生,怪事倒还有一桩。而且这桩怪事发生的时机太赶巧。近来君安城有使者出访,林兄弟知道这事儿吧。”
辛林叹道:“当然知道,那位大人现在已经进城歇脚啦。所谓的‘天谴神童’、‘玉面神人’、夏源之地第一公子,九鼎国中近乎全能的帅才和国君之才,我真想亲眼目睹他的风采啊。”
徐奕插话笑道:“要是十年前能见到他的风姿,那真是不枉此生。可人们不是传说,人到中年他发了福,他如今肥头大耳的,想必没什么好看。听太史府上人说,君安城主继位时,公子尨亲眼见过那位‘玉面神人’,他连吐三天,称其为‘肥头猪耳’。”
“想不到你现在也以貌取人了?”
“并非只有以貌取人,还有以才取人。那位大人的文才早就枯竭了吧。”
辛林摇头,遗憾道:“芜荽公子幼年成名,不论是相貌、诗词、才情、用兵还是治国才能,都震惊了整个夏源之地。可惜染上魂烟,断了传奇。真是太可惜。可话说回来,九鼎国有哪一位世家公子有他那般才华和传奇经历?不过既然来了风临城,能去看一眼也是好的。”
“听说太史府明日要设宴招待,到时候我们可以去看看。不过林兄弟,我可得给你提个醒,到时候看见的跟你想象中的差别太大,可别失望。”
辛林感慨:“徐兄,这就好比海边的古城墙,百年前巍峨矗立,宏伟无边,而现在斜晖脉脉,断壁残垣。只是眼前风景不同,世界何曾变过。”这句话听似阔达,终究难掩失落之情。
徐奕笑道:“感情你是要去对着废掉了的‘天降神通’凭吊,怀古伤今去呢。我们先不说君安叶家人,近来有一事,跟那位大人沾得上一点儿边,也视发生在我赴任辖区内的,我说给你听:那位大人自从进入风临境内,太史老爷没少派兵保护。林兄弟你知道的,险俞山属风临辖区内,那里地形险要,老林密布,是匪人经常出没的场所。那帮土匪行动隐秘,消息灵通,神出鬼没,又个个武艺高强,经常劫车劫马,闹得来往行人苦不堪言,就连太史老爷都束手无策。而那位大人入境路线距离险俞山很近,车队安全折腾得边州郡守夜夜睡不着——君安城主的胞弟,那可是绝对不能出岔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