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爷觉得纳闷,察觉到某些异样,又宽心地想,或许兄长爱子涉险,完全扰乱了为人父的心智,便安慰道:“兄长放心,救回季儿,摆宴席招待贵客,臣弟必定都安排好。”他沉思片刻,道:“兄长,有句话弟不知该讲不该讲。”
“我们兄弟之间有什么忌讳的,直接讲吧。”
“兄长是否觉得季儿被掳,此事十分怪异。密报上说是海盗偷袭,可卫海队的哨兵十二个时辰轮流在岗值守,为何没有发现海盗袭击?我也记得东明岛上的地形和海军营地,季儿的营帐围绕在正中央,海盗是如何绕过层层防守,抓走他的?”
太史老爷思考着如何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便前言不搭后语地问道:“季儿是在哪里被抓走的?密报怎么说?”
二老爷一愣,答道:“密报上说是东明岛。兄长没看吗?”
太史老爷“哦”了一声,沉吟片刻,道:“你有何看法?”
“黑旗急报,绝无差错,海盗袭击确有发生,可其中不少细节仍待查证?比如,如果海盗偷袭,穿过军营层层防守,抓走了季儿,那必定是军中有叛徒,且此人必定位高权重,不然营帐中几千人马,怎会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兄长可知,李裴纶大人最近不是在东海巡视海军吗?听闻他素日与海上有暗中来往,这回巡视,他只带三四侍从,驾一叶小舟往东去了数趟。”
“裴纶最近去东海了?”太史老爷拍拍脑袋,“是了,我差点忘记,是他主动请命去的。为什么怀疑他?裴纶与我也是数十年的老友了。”
二老爷明显看出兄长没跟上思路,却认为兄长精力不济,大约是人上了岁数,天色太晚时总会头昏脑涨,但李裴纶出海巡视这一条消息实在太重要,他必须要跟兄长讲明其中种种可能:“知人知面不知心。兄长是风临之主,李大人明面上难道能有什么表现吗?我已经派人探听过,李大人府上早有水兵,此番抗击海盗,基本全部编入军中。兄长,若海军被诸侯控制,加上季儿在他们手里,那形势可就太不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