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心扑通扑通在狂跳,脑海里播放的全是刚才的画面
他问她:“饿不饿?”
她下意识捂住肚子,为防发出什么不文明的声音:“不饿……很饱……”
肚子很不给面子咕噜响了。天爷啊,给她块豆腐,撞死算了。
他倒是没说什么,拧开厨房的电磁炉,用小锅接了自来水,又从冰箱里拿出速冻饺子,一个一个的下。
羌蕊咬着唇,无比拘束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敢动,心头怅惘。
几分钟前,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备注是学姐的名字,那个……跟她有绯闻关系的学姐,闪动的屏幕像是对她怦然心动的悸动露出歇斯底里的嘲笑。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利用自己的弱势来寻求他人的关爱。
坐立难安之下,她决定不辞而别。步伐里全是依依不舍,却也不想让自己越陷越深。
人还没走到玄关,就被他喊住:“去哪里?”
这声音,怎么感觉像是丈夫在质问彻夜未归的妻子呢?
她咬咬牙,坦然相告的话到了嘴边,不知怎的就变成了:“我想出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
餐桌上摆着香飘飘的饺子,刚出锅的,热气腾腾,髣髴在向她招手,勾引她的味蕾。
她咽了咽口水,满脑子搜寻着借口:“我……想买……香皂……”
这个借口,也是醉了。
反倒是鸷垢认真想了下:“有新的,你先吃完它,我去给你找。”
他向她招手,不辞而别的念头就这么被她忘在九霄云外,屁颠屁颠跑过去,欢快吃起来。
饭后,他不仅给她找来了香皂,还有自己的一件短袖衬衣和……穿在里头的一次性衣服。
“橘子味的香皂,喜欢吗?”
只要你喜欢,我就喜欢。
“这件衬衣我没穿过。”
就算穿过,我也不嫌弃。
“这个的话……”难得见他卡词,又似乎没组织好语言,只好说,“收拾完就睡这间房。”
是女朋友留下来的吧?
喉咙像被莲心堵住了般,苦到牙缝里去了。
出来才发觉,他让自己睡主卧,他岂不是只能睡客卧?万一女朋友回来,他该怎么向她解释?
还有那个被她看到的电话,手机响了几声就挂断,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哦,险些忘了,他的女朋友现在在国外做交换生,需要一年才能回来。这期间,他们估计只有视频电话才能一解相思之苦吧?
异地恋,光是想到这三个字,她就疼得不行。
手机没电了,想给郑晓蕊发个消息都不行。
心里千头万绪,想着想着,人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做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梦,可它们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像是扼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
鱼儿离了水,就像人没了氧气。
迷迷瞪瞪睁开眼,盯着头顶的灯罩发了会儿呆,外头有男女平稳的交谈声。
羌蕊翻了个身,还觉得困,想睡。可屋外的人似乎并不打算满足她,突然扬起的分贝一声比一声高。
叹了口气,她拉开门,睡眼惺忪说:“别吵,还困着呢。”
软糯咕哝声像在撒娇,在家的时候,她总喜欢这样对爸妈撒娇。
对面没了声音,她掀起眼皮,登时吓得魂不附体。沙发上,原本坐着的女人一身时装,周身点缀靓丽的元素,在看到她的刹那,忍不住站起身。而公寓的主人,斜靠在墙壁上,握着水杯朝她好整以暇。
完蛋了!
她怎么老是做这种蠢事,真是羞得无地自容。
“这是……”
时尚女人将两人瞧了个遍,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侄媳妇,过来陪小姨。”
一句话像是重磅原子弹,将她的五脏六腑炸得稀巴烂。
“小姨,您误会了,我不是……”学长的女朋友。
“都喊我小姨了,还不是女朋友?”
羌蕊窘,朝某个看了半天热闹的人使劲使眼色,你倒是快解释解释呀。
鸷垢放下水杯,趿拉着拖着将她送送小姨手中解救出来:“先让她换衣服。”
她:“……”
小姨乐不可支,对他们说:“好好好,慢慢来,小姨不急。”
门反锁,房间里就他们两个,羌蕊搓着手臂,局促不安:“很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
他倒是无所谓,指了指床头柜,上头叠放着她昨天的衣服:“换好了之后出来吃早餐。”
“我可以解释的。”
她不想给他带来麻烦,一点都不想。
原本打算出去的人顿住,转过身看她,里头有她看不懂的情绪:“跟我说说,你打算怎么解释?”
这个她早就想好了:“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跟小……阿姨说一遍。”
这样应该就不会误会了吧。
他挑出里头毫不严谨的漏洞:“这么轻易就跟陌生人走,不怕我是一头饥不择食的狼吗?”
“不,你不是。”
羌蕊语气笃定,言之凿凿。
鸷垢看着眼前这双澄澈如瀚海碧空般的眼瞳,里头装满了对他无穷无尽的信任,脑门烧了烧,有些发烫。
傻丫头,带你过来,的确是出于对你的别有居心。
拍了拍她的发顶,清嗓子:“中餐还是西餐?”
怎么话题又跳了?
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清粥,有粘稠感的那一种,喝起来有家的感觉。”
他勾唇,掐了掐她的脸,滑溜溜的,像丝绸。
他带上门,羌蕊花了好几秒才从僵愣中醒来,触了下方才被他揉过的地方,脸颊发烫,所以她是解释还是不解释?
小姨一如既往的热情,招呼她过来,东问西探的,都快要把她的家底都套走了。
毕竟是下海经商致富的,字典里讲究公平,一样换一样:“我们家鸷垢,十岁爸妈就走了,我又时常不在家,他从那时起就学会照顾自己,买菜做饭洗衣服拖地扫地……都是在那时学会的。”
羌蕊托着腮,听得心一抽一抽的疼。
一碗袅袅香浓的清粥摆在她眼前,冷眉扫了眼正在替自己卖惨的小姨,让她废话少说,没看到傻丫头眼眶红了?
小姨白了他一眼,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也不想想她这么做是为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