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个春虫虫!”
蒋薜荔把身上的粉色围裙解下来,佯装淡定给他,“不是说要做蛋糕吗?教我呀!”
愣头愣脑的江蓠还没明白那句春虫虫是啥意思,又只能跟着她的思维走,木讷的动作有些跳跃。
恍惚的刹那,她突然钻到他的跟前,握住他的手揉上面粉,低声喊他:“江蓠。”
他应了声。
她便不说话了。
这一刻,澎湃的喜悦像是汹涌的大海,一股脑儿向他袭来,单眼皮下罩着的乌瞳发出闪闪的光泽:“你……答应我了?”
腿肚忽然一痛,被她踹的,髣髴在恼他明知故问。
是害羞了。
从耳垂到脑后,红了一大片。
江蓠喜不自胜,手臂环在她的身前,嗅着独属于她的芳香,心跳如擂鼓。
追了那么久的女孩终于落到……啊呸,终于答应跟他在一起了,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呀呀呸的,一朵鲜花配大树,且这棵大树,是专门为她乘凉的。
突然一声惊叫,引得楚辞夫妻的关注,两人此刻正捧着托盘,上头还装着圆柱体的面团,准备送进烤箱。
终于得偿所愿,江蓠忍不住想要跟全世界的人分享,冲过去抱住帝居,兴奋得难以自已:“薜荔愿意做我女朋友了!她答应了!她答应了!”
楚辞眼睛一亮,当即朝蒋薜荔的方向看过去,当事人似乎并无太多的喜悦,低着头,只是不停往面团上撒面粉,一把,两把......这是在揉面粉,还是揉石头?
她没说话,却由衷的替两人开心。
她的同胞妹妹,跨越了千年的艰难险阻,终于在今日,有所托付。
“恭喜。”
“又不是结婚,就谈个恋爱,有什么好欢喜的?”
唇角却忍不住弯起。
楚辞向她张开双臂:“抱一抱吧。”
“有什么好抱的......”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走过去,两人肢体触碰的刹那,一股莫名的感觉忽然涌上她的心口,像涨潮的洪水,哗啦啦溢出胸口。
血脉中的骨肉亲情,流淌着的是最刻骨的印记。
登山男从昏睡中醒来时,外头一片漆黑。
院子里极其热闹,烤完蛋糕的楚辞几人正折莲花台,摄提城的风俗传统:在新年伊始的时候,用亲手做的莲花台为他人祈福,梦想就回成真。
虽说这些对于他们这些拥有法术的生灵来说,压根没什么用,可看到其他住在客栈的游客折的欢喜,不知不觉加入其中。
“这里是对折,然后反过来,沿着横线交叉,慢慢往下......”
旧年的最后一天,堪堪成为一对的江蓠与蒋薜荔,彼此的眼睛里装的都是星星,而星星拼凑出来的轮廓,皆是对方笑意盈盈的模样,看哪里都是好的,热乎乎的。
有个客人突然站起身,手里端起一个咖啡杯,鼻梁架着黑色的边框眼镜,身体板正却极瘦,脸色苍白,穿着得体的毛绒外套和西裤。
“你小子,终于舍得醒过来了!”
他的目光集中在楼上,登山男伸着懒腰从楼上走下来:“我睡了多久?”
“不多不多,三天三夜。”
登山男白了他一眼,显然不信,西装男料到了,掏出手机点给他看。
还真的是……
“说要去鹿及州冒险,结果呢,自己睡了三天三夜……不过呢,告诉你一件很遗憾的事情,就在昨天。鹿及州被大雪掩埋了……”
说这话的时候,西装男一改之前的文艺腔,嗤之以鼻讽刺他。
登山男脸色有些寡淡,总感觉忘了点什么,可不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接了杯咖啡,尝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偏偏无济于事,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都说是翻折,你偏不信我!”
“我刚刚翻折了,真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错了?”
“没有没有,是我折错了,我再重新来。”
……
距离莲花池最近的一桌,两男两女,动作亲密,灯光投射下来,鲜明的轮廓极易吸引人的注意。
尤其是黑色羽绒服的女人,界乎于妩媚和清纯之间,美得不像真人。浑身髣髴带了刺,又粗又长,让人惦记却又不敢轻易采摘。
只有在身边的男人面前,才会卸下尖刺,露出让人念念不忘的笑容。
身后多了一只手,正在拍他的肩膀:“人家有老公,别惦记了。”
来自西装男亲身经历的警告,“再看下去,他老公一个眼锋,足以让你身处万丈深渊,我爬起来,可花了不少时间呢。”
这添油加醋的本事,果然来自于一个作家。
登山男其实想说,他对她,只是有股莫名的熟悉感,只是不知这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踌躇着,想过去打招呼,就当是新年里,陌生人对陌生人之间的诚挚祝福,可犹豫了半晌,终究没敢踏出那一步。
“我说表哥,人家可一直盯着嫂子看呢,你不吃醋?”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蒋薜荔拿起一颗葡萄,也不怕冻,直往嘴里塞,一次冰不行,还要拖江蓠下水。
楚辞正好折完第一个金色莲花,托着腮欣赏,漂亮的金光恰好落在凝脂般的肌肤上,对她的调侃但笑不语。
某人倒是意兴阑珊,挑起眼皮给了蒋薜荔一眼:“我怎么记得,他一见钟情得对象是你?”
“……”
蒋薜荔立马把锅塞到江蓠头上,“是不是你说的?”
江蓠举手发誓,为证明自己的清白,把桌上的冰葡萄全都塞进了肚子里,力证自己嘴严。
可恶,新的一年即将到来,就不能让她赢一回吗?
“你老婆天然美,性格又贼温柔,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很少见了。你看那几桌,那几个男的,在我们来的当天就对嫂子大献殷情,恨不得把全世界送给她……”
温热的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帝某人把自己折好的莲花推给她:“你怎么想?”
蒋薜荔和江蓠一脸八卦凑过来。
楚辞无可奈何一笑,配合他们的表演:“是有这么一回事……”
“说说看他们怎么大献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