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烟四起,碎石如雨。
董孙氏吓得“妈呀”一声跌坐在地上,大小便失禁,其余众人也跪在地上抖作一团!
神仙发怒何等的威力!
“你是在指责为师吗?!”袁惊风面如冰霜,沉声质问。
“徒儿不敢!”董善磕头谢罪。
袁惊风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若是不顾他们生死,昨日何故将那神符交给你们母子?若不是他们自以为是不用神符,又何故会被鬼神童子侵扰?一切皆是命数,路是他们自己选的,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吗?!”
他的声音虽不高,却极具威严,看起来是在质问董善,实际上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懊悔不已,自动忽略了“自以为是”这句话,对董孙氏怒目而视,纷纷指责她,你这老乞婆,心尖都是黑的,为什么不把神符交给我们!
生死关头,谁还在乎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们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只是需要一个人能够“背黑锅”,并成为宣泄对象的靶子,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自我催眠:今日的痛苦,都是别人的过错!
董孙氏颤抖着声音争辩道:“看我作甚?昨日,我告诉你们神符能保平安,你们就是不信,还讥讽我!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现在却来责怪我,你们这等狼心狗肺不知好歹的家伙!活该被鬼神童子附身!”
两方刚要起冲突,袁惊风轻轻的咳嗽了一下,众人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袁惊风对董善说:”为师该做的都做了,他们自寻死路难逃命数,怪不得我!”
董善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又磕了一个头说:“徒儿有眼无珠,看不清这其中的玄机,还请师父责罚!”
袁惊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为师不怪你,此乃时也,运业,命也!”
董善不甘心,继续央求袁惊风:“师父!这些人,都是徒儿的邻居,以前没少受徒儿祸害,今日回想起来,懊悔不已,自认所作所为万死难赎,故此想要做些善事赎罪!这些人遭受大难,正是徒儿赎罪之时,唯有师父能够带他们脱离苦海,故而,徒儿才带众人前来,求师父大发慈悲,普度众生!若有错,皆徒儿一人之过,愿代众人受老天惩罚!只求师父开恩救命!”
说完,便长拜不起。
董善的一席话,说的众人一脸的懵逼!
心中狐疑:这还是那个无恶不作的董善吗?莫非中了邪?早上的时候,不是还讹了我们些许银子么?怎么只过了两个时辰,便脱胎换骨了?
可现在生死攸关,董善的样子又对他们有利,便没有干涉。
袁惊风被他的话感动了,俯身扶起董善,柔声说:“好徒儿,非是为师心狠,这鬼神童子妖力非凡,又经昨日吸食阴魂功力大增,师父一人,恐难有把握对付这妖孽啊!”
听了袁惊风的话,众人又是懊悔,昨日要是用了神符,哪里会经历那等恐怖的事情?可惜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二十余人,除了跪坐在地上摇头叹息,空自流泪之外,别无他法。
董善停顿了片刻,见众人哭的差不多了,便说道:“师父何必单打独斗,徒儿愿与师父并肩作战!”
袁惊风又叹了口气:“便是你,也不够啊!”
“还有我!”“算我一个!”
众人已经心灰意冷,再听到董善和神仙的谈话,心眼又活了起来。
“只要能消灭鬼神童子,我等都会为师父尽一番力!”众口一词。
袁惊风叹息说:“便是再来上二十人,二百人,都无济于事!你们是人,他是鬼,不一样的。”
众人再次坠入冰窖,心如死灰。
董善却说:“师父智慧通达,定然能有对付鬼神童子的方式!”
袁惊风沉思片刻说道:“罢了!即是如此,我便去龙宫一趟,请龙王助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