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恍神之间,耳边响起一声清脆的锣响,绷在桃叶渡口的船,顺着水势而下,激烈的龙舟赛开始了。
杨子厚他们虽说都是船工出身,造船划水也是好手,可论及这划龙舟,两三天的练习试水,虽然在船的操控啊,速度啊,之类的事情上,已经做的比较好了,但是,终究还是敌不过那些老手。
尤其是挂着娇人馆幡子的那条如水蛇般修长的船。
那船的船头带有破水的冲角,很尖,船身上还有利于水波流动的花纹,水流顺着纹路,轻松的从那艘船的船身上划过。
不像拈花楼的船,虽然看着就是一条龙的样子,可过分华丽的龙鳞组成的船裙,击水的时候,就消耗掉了不少的动力,即使杨子厚他们大力的划动的,终究是被排在第一位的娇人馆甩出好远。
“呦~林妈妈可以啊,都有船啦?”
凝香扭着硕大的屁股,一脸谄笑的走到林妈妈身边。
这个女人虽说长得不甚好看,但是在曲意逢迎,卖弄风情上,可是一等一的好手。
在这十里秦淮,吃香的紧,不是今天有两个公子为她争风吃醋,写诗诉衷肠,就是明天有些个军队里的武官,为她大打出手,不惜头破血流。
她也乐得见这些人为了自己撕来抢去,争的越狠,她的名气也就越大,名气大了,身价也就水涨船高。
原本也不过是在一个粗俗下作的小娼馆里,靠着皮肉赚些汗水钱,被娇人馆的刘妈妈发现,找了个落魄文士传授了些诗书,摇身一变,就被包装成了顶级名媛,本来一晚上能接几十单的生意,现下里反倒是金贵的很,见一面都需要大费周章的,搞得一些有钱的公子哥趋之若鹜,看看在她身上日消万钱之后,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金镶玉。
见着林妈妈没有理她,她便扭身离开,不大会,携着一个男人又走了回来。
手指着远处那艘漂亮的龙样式的船说道。
“哎呀~江公子,人家想要那艘船~”
说着话,还不忘往那个被叫做江公子的家伙身上死命的蹭来蹭去,蹭的他宽大的衫子了,一道道灰白色的铅粉。
“买~”
被叫做江公子的人,看起来很是受用凝香的这一套,只是扫了一眼远处的那艘船上的幌子,便很痛快的应了下来。
拈花楼他是知道的,或者说是记忆深刻的,尤其是这个林妈妈,更是让他充满愤恨,之前觊觎绮烟的美貌,假模假式的去那里听过几次曲,可像这样的粗俗货色,怎么会老老实实的听那些东西,两三次之后,饿狼的本性就暴露了,屡次对绮烟动手动脚的。
女孩子家力不从心,几次马上就要得逞了,都被林妈妈被救了下来,并且把他轰出了拈花楼。
不过,今天的江彪,已经远飞昔日可比,之前只是个小县令的儿子,现在他的背后,已经有了个大靠山,卷土重来的他,当然要再找一找拈花楼的晦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