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拇指轻摩牡丹的胳膊,“姑娘可是鸳鸯楼新来的?”
牡丹怒瞪他一眼,“拿开你的脏手!”
“啧啧啧”男子却是兴奋起来,“有个性,爷喜欢!”
牡丹不想节外生枝,用力甩开他的手便疾疾往楼上去了。
男子欲往上追,却有一个男子的老相好恰好见他,上前拦住了他。
牡丹到了楼上,见着一个端着果盘迎面而来的婢女,问道,“春蕊姑娘在哪里?”
“尽头那个房间便是了。”婢女应道。
牡丹转身便朝着春蕊的房间而去。
那个婢女忽反应过来方才那位冷漠的女子好像并不是鸳鸯楼的人,正欲上前去追,却见她早已进了春蕊的房间,只好作罢。
牡丹进门见一位正对镜描眉的女子,妖艳妩媚非常。
“你就是春蕊?”牡丹问道。
春蕊不慌不忙的搁下眉笔,“你是什么人,一个女子竟然进了我鸳鸯楼,找我何事啊?”
春蕊以为是哪个管不住自家丈夫上门来撒气的女人,待抬起头看到来人才紧张起来,毫无防备之意的她忽然被一股力量摄住了。
牡丹眸子变的火红,不瞬的盯着春蕊。
只见春蕊身子开始发起抖来,额上也沁出一层细汗。
“竟是一条蛇修炼成了这副皮囊。”牡丹说着眸子渐渐恢复了原来模样,春蕊也放松下来。
“我这里这几日还真是热闹,你又是为何事找我啊?”春蕊脸色比之前有些不好,她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牡丹轻哼一声,道,“昨夜顶风作案,你还真是胆的很!”
春蕊闻言,心中不禁咯噔一下,这屡屡找上门的都是些什么人,眼看自己成功在即,为何这两日却生出如此多的事端?
春蕊面上仍强装镇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你利用傀儡术操纵死尸帮你杀人取心。”牡丹说着脸上挂上了一个笑容,令人心生寒意,“这下你可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了吗?”
何谓苦海,于春蕊而言,修行便是无边的苦海。
她不知看太阳东升西落了多少回,春来冬去了多少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勤勤恳恳的修炼,好不容易才修成了人形。
她没有高人指点,也没有天赋异禀,她不想再一个人在深山中日复一日的,不知还要听几百年甚至千年那鬼哭狼嚎声了,她迫切的想要得道。
于是,她离开了一直修行的深山,来到了云城鸳鸯楼,利用人心精进修为。
第一晚,她亲自掏了一个人的心,对那个人下了傀儡术,开始操纵傀儡去帮她取心,之后被掏心之人皆变成了她的傀儡。
后来云城的男子在夜里不敢再出门,她只能靠鸳鸯楼的客人来维持自己修炼。这也是被掏心之人大多是春蕊的常客的原因。
若不是明晚便是月圆之夜,她想利用月圆之夜飞升,也不会在凌轩找上门之后还铤而走险,急在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