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的看着床上的少年。
“小姐,”知柔微微颔首,能喂多少就喂多少吧。
冬雪上前将汤药放在床头,再将少年的头微微靠在床沿上,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喂下去,漆黑苦涩的汤药从少年嘴边流出,冬雪拿出手帕喂一勺擦几下,几乎是喂了三勺吐两勺。
少年似乎是感受到了温热,身体也渐渐有了温度,体内的蛊虫也渐渐苏醒,四处游荡,修复少年虚弱的身体,少年渐渐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意识重新聚拢,似是能感受到周围的环境了。
看着少年睡的不安,知柔心头一紧,看样子今夜怕是要发烧。
知柔走到书桌边,刷刷又写了一张药方交到春晓手中,今夜这位少年就要托春晓冬雪照顾了。
“今晚我就去冬雪他们房间里挤一挤吧,冬雪,这里就麻烦你了。春晓,你下去煎药吧。”知柔在刚才给少年的药方中又加了几味药,交给春晓。对于自己为何会知道这些药方,知柔对兄长的解释是,之前去外祖母家的时候,外祖母给的,反正这些药方都不是什么稀有的药方,说是自己记住的也无可厚非。
知文一听,兄长风度再次回来了,便道:“要不你睡我房间吧,我去明言那睡。”明言,明语,明生是林知文的三个贴身小厮,之前知柔便安排他们跟着香蒲他们在这艘船上,所以没有跟着知文上杨家的船。
知柔自然是不愿意,兄长身子不好,又独处惯了,哪能跟别人挤啊。
见知柔连连摇头,知文越发不愿意了,故作严厉道:“我是兄长,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
知柔深知哥哥执拗的性子,想了想便道:“要不这样吧,兄长和这位少年睡在妹妹的房间,妹妹去兄长的房间,这边搬张屏风过来,在再那边放张榻,垫上厚厚的褥子,夜里还是很冷的。”知道要是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兄长定然是不同意的。
知文想了想这样也行,只是便宜这小子了(看他病的要死的份上,算了!)。其实他是不愿意和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住一起的,这样做完全是看在妹妹的面子上。不然妹妹要是执意去丫鬟房间睡,那可怎么是好,他还真不怎么相信自己能劝得动妹妹。
见兄长无异议,知柔看了眼少年,少年已经不复之前那样苍白的脸色,知柔心下讶异此人身体的回复能力,压制住想要再次给少年诊脉的冲动,带着秋兰他们离开了。
次日清晨,是个阳光普照的大晴天。
知柔起来的时候正见到兄长顶着熊猫眼有一搭没一搭在吃着早饭。知柔便顺势在知文对面坐了下来,询问了下少年的情况。
而冬雪照顾了少年一夜,也下去歇息了,果然不出知柔所料,少年发了一夜的烧,还亏得冬雪耐心好,一遍一遍的给他冰敷降温,再加上知柔那副药的药性猛烈,到今日凌晨,少年的烧终于退了下去,不过按照知柔的经验,换做是常人,怕是挺不过去,这下知柔就更加心存疑虑了。
秋兰替换了冬雪,此时正照看着床上的少年。
知柔前去看的时候,少年已经悠悠转醒,茫然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知柔讶异。
“是你们救了我?”少年的目光平静地环视一周,最终定格在林知柔的脸上,昨夜昏到后看到的便是这个女子,女子眼神深幽清明,他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