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再夸小荷同学都要飘起来了,来,老四亲自敬四少奶奶一杯!”话音没落小荷、小雷同时举杯一干而尽。
接下来,大姐从厨房端出一碗鸡肉,做好了一只放蒸笼热着呢。这是四大头的第一头。紧接着蒸笼里的热菜陆续上桌。油炸红枣、虾米丸子、野菜丸子、粉蒸肉。
继续喝酒,黄酒,哥几个儿越喝越得劲。尤其小荷,雷姐,在深圳我们平时最稀罕的,莫过于老家的黄酒了。
鸡肉过后第二碗汤,鸡蛋皮儿菜花汤。是鸡蛋加面粉摊的薄饼,切成一条条的,根据季节,用青菜一起做汤。比较清淡喝一碗暖暖胃,除除油腻可以继续喝。
然后就是第二大头,鱼。一家人吃,人又不多,就一条红烧鱼段,少说两斤。就是去头去尾的大白鲢,外焦里嫩还脆,还带点甜味,谁的手笔,我都想学。三嫂说老母亲烧的,估计我们都学不会,根本没那耐心。
第三道汤,麻花肉片汤。油炸的麻花,切得很薄的肉片,粉条等做的一碗麻辣汤,喝一碗提提神。端起酒杯继续干。
小荷同学兴致来了,“大姐,你晓得她四舅还是个文化人儿吧,要不叫他赋上几句,给母亲大人助助兴。难得今天这么开心!”
“妹妹,老四从小作文写得好,有点文采。赋几句,给姐听听。”
一听这话,就晓得轮到我显摆了。酒已经喝到八成,哪还有灵感吟诗作赋。站起来走到院子里,三哥伸手打开树上吊灯,我捏一个手势,平生第一次当母亲和兄弟耍一套鹰爪拳。院落里不规则的树木正好当木桩拍打,梧桐树皮在冬天本来就脆,一块块应掌飘落。最后一个大鹏展翅,轻轻飘落门口。
不过耍十几分钟,老母亲看罢眼泪又出来了,“小时候河南小曾说老四骨瘦如柴,拿本书给他看,说是不照着练习就活不成。晓得练过,只是没见过,这么多年了,还真有模有样啊!”
老五说:“这么多年了,还能耍得有鼻子有眼,还没忘记咩?”
“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咱们四哥去年年初一人打五个流氓,全部受伤倒地,他没事。他这要是忘了,小荷我们可就惨了!”雷姐语不惊人不罢休啊!
小荷示意雷姐别再讲,儿行千里母担忧,免得老母亲为我们提心吊胆。吃了鸡、鱼,第三大头就是扣肉。三嫂上一碗扣肉,接着蒸红薯、炒肥肠、水蒸蛋、干煸泥鳅,又上几个热菜。
酒继续喝,老五扒拉火盆,加生炭。大姐又上一碗蘑菇汤,新鲜蘑菇,去掉头尾的小虾仁,加一勺白鸡汤,带点甜味,鲜上加鲜,即解酒也解油腻。
酒喝到七八成开始划拳,我打通关,先跟三哥来,自己的门杯儿,一杯三口,喝完三杯往下走。雷姐坐我旁边看得很开心,难得这么热闹。老娘不吃了,坐一边烤火,小荷转过身子陪老人家聊天。
老三喝俩我喝一个,该大姐了,拿筷子打杠子老虎,老姐连喝两杯,革命靠自觉,第三杯我端起来亲自喝了。然后老五,又接着划拳。三嫂上第四大头,好大一只酱肘子,老三拿小刀慢慢划开,早就饱了,看见了又想吃。给雷姐夹一坨瘦肉,我把肉皮吃了,好香啊!她也要吃肉皮,拿小刀割一块,夹起来填她嘴里,哇塞,真香。赶紧喊小荷也尝尝。
老五划拳更差劲,没让着他,还耍赖,一样的连喝三杯。不跟他来了,也不让他喝了,再喝肯定醉。
门杯儿清完不喝了。坐下来烤火,抓一把花生放火盆烤。老三叫三嫂晚上发面,明早上炸油馍,包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