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饮过三爵”以下,视角转向主客之间,三爵,即三杯,礼记玉藻说:君子喝到第三杯酒就要恭敬告辞,而此诗说,酒过三爵,不仅不告辞,还要“缓带倾庶羞“,缓带即解带,脱去礼服换上便装,显示了主客之间渐趋亲密,庶羞,各种美味,大概在这时,明帝表达了改封郡王和增加采邑千户的意思,这便是“主称千金寿“的意思,以馈赠表示敬意为寿,“酬”,答谢。
大概只有对皇帝,才有可能有“宾奉万年酬“的称颂。“久要”以下四句,都是曹植对明帝表达的忠诚:久要,旧约,论语说:“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为成人矣。“尤,过失,此两句说,我当然懂得不忘平生之言,始厚而终薄,非道义之所为,我会始终保持谦谦君子,恭敬叩礼如磐的谦谨。
磐是石制乐器,形状若八字“惊风”以下,转入人生生死的话题。或说在酒宴上谈论生死的话题,恐非所宜,但在曹魏时期,思想通脱,较少忌讳,况且,彼时以悲为美,喜爱谈论生死的话题,从曹操的短歌行,到今日良宴会,再到箜篌引,都有生死问题作为其中的一个话题。
但此处之“惊风飘百日“以下六句,写得更为生动感人。“惊风“一句,使用自己早年的赠徐干诗的首句,以说明时光迅疾,引出“光景驰西流“之句再引发“盛时不可再,百年忽我遒“的具体人生感受,“生存华屋处,零落归山丘“,通过生死的对比,将生命的短暂写得如此真切,令人有不忍卒读之感。
最后,再归结到“先民谁不死,知命复何忧“的旷达语,似安慰主人,也似自我安慰。比较短歌行今日良宴会,三首诗主题相似,结构也有相似之处,都由三个部分组成:酒会场景的描绘,人生短暂的叹息,和最后的议论。只不过前两者归结到建功立业、积极用事,后者归结到知命何忧的旷达,这正是前后期的不同。
有学者说:曹植的箜篌引,“唱出今日良宴会令德唱高言的主题,唱到谦谦君子德,磬折欲何求?意思彷佛图穷匕首见了,石遗杂说:箜篌引自置酒高殿上,至磬折欲何求,使他人为之,词意俱尽,将结束全篇矣,乃忽振起云:惊风飘白日。
。。。。。““古诗说含意俱未伸,原是磬折欲何求的正面“,而曹植的“生存华屋处“,从反面,从侧面说明同样的主题。参见林庚中国文学简史,北京大学出版社,1995年,第121页正指出了箜篌引和今日良宴会的异曲同工之处。再比较曹植的同年元月所作的元会诗:“初岁元祚,吉日惟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