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斜下,对着肖恩有些残缺地脖颈,斩落!
于是头颅翻飞而起,在空中缓缓燃烧,被炽烈的圣光消融。
它死死盯着圣七,眼眸中有平静如大海般的愤怒,仿佛要将他的面容刻在脑子里,然后沙哑声音传出,如同九幽之下的诅咒与誓言,
“我要杀了你。”
圣七昂起头,看着最后一点肖恩,语气依然:“我等着你,那时主的光芒会彻底将你净化。”
最后的意识模糊之间,肖恩仿佛听到嘈杂的声音,
“什么情况?!”
“伤兵营怎么没了?”
“教会!你们凭什么自己伤兵营?”
“圣七冕下,你会给我一个解释的对吧?”
当肖恩再一次恢复意识时,他睁开眼。
第一感觉是头痛,仿佛有人拿着铁棍在脑海中搅动一般。
带这种疼痛感微微消散,他挣扎着爬起身。
模糊的视野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映入眼帘的事沉沉的黑暗与混沌。
肖恩知道,这里是深渊。
“先别乱动,虽然被摧毁的只是意识投影,但你在投影溃散后强行将灵魂滞留,又遭遇圣光的侵袭,加上情绪不稳定,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恢复。”
芙蕾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坐在黑书上,漂浮在肖恩身旁。
“为什么不让我回去?”肖恩问道。
“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还是在这儿待一会儿好点。”芙蕾雅摇摇头说道。
然后她看着肖恩,“会很愤怒吗?”
肖恩摇头,“没有啊!你要不信我给你笑一个?”
芙蕾雅叹了口气,怜悯地看着他:“没必要这样,肖恩,这里只有我和你,倘若愤怒的话表现出来也没关系。
说起来这是你第一次跟教会正面对峙吧?真是吃了一个大亏呀,但你得慢慢习惯,这就是你的敌人。如果不出意外,未来几十年的时间里你都会跟他们纠缠不清。”
但肖恩却极为认真的看着她:“其实要说愤怒,那肯定有一点吧。但并不是因为他摧毁了意识投影或者扬言要将我净化。毕竟大家立场不同,狭路相逢也只有生死一战,仅此而已。那时候我可能会杀死他,但不会因为这种事而愤怒什么,没有这样的必要。
我只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把无辜的人也牵扯进来?”
顿了顿,他继续开口:“就像今天的客人,其实那个家伙我认识,虽然他没有认出我,但我还记得很多年前在我还不是现在这样时,那个明明比我还大一岁却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我的小孩儿,他曾经说我一定会成为英雄。
现在,他在参加战争,断了一只手。今天他的愿望是想要回家就快要实现了,深渊已经给出代价了,我马上就要告诉他,他马上就能回去了,回到那个虽然有些冷酷但依旧算是家的君士坦丁。”
芙蕾雅没有说话,她明白肖恩现在需要一个倾听者。
后者低垂着脑袋继续说着,语气越来越平静,就像没有波澜的大海:“然后,他就死了。在最接近希望的时候,死了。”
肖恩忽然抬起头,露出笑容:“我很悲伤。”
“我知道。但你知道也的,交易人无法与深渊进行交易。”芙蕾雅怜悯地看着他,“所以,你的朋友没有办法复活。”
“我明白。”
肖恩默然点头,“所以我很悲伤,所以我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