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比之体臭，还是身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比较令人可信。
凑过去的时候，除了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他还听到了渐渐明显的啜泣声。
被窗户筛成四边形的霜白光斑恰好印在对方的脸侧，艾尔将她的脸掰了过去，让那张涂满了青黑色脏东西的小脸暴露在月光下，艾尔怀疑那些是不是屎，如果是的话，脸上都有，身上肯定也是，否则味道怎么会如此浓郁？
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就这么定定的睁着，大颗大颗的泪珠正从眼眶里溢出，它们反射着月光，如一粒粒晶莹的珍珠滚落，摔进了那本应是金色如今却是多姿多彩的长发里。
艾尔小声骂道，“哭什么哭！才多大人就敢拿花盆砸别人头，一砸下去也许就死了知不知道，你这不分好坏就下死手，现在搞成这样也是活该……”
语气虽然凶狠，但他骂了一会后，心却已经完全软了下来。
想了想，他继续凶巴巴地说道，“你还敢拿东西砸我不？！”
但是对方没理他，仍然自顾自的抽泣着，虽然刻意压制着声音的大小，却哭得整张小脸都扭曲了，显然是委屈伤心到了极致。
艾尔摇了摇头，心说你都想要我的命了，我就是真把你怎么样也不过分，现在都准备放你一马了，还想怎样，难道你想要探索人类的奥秘吗？！
腰部一扭，他愤怒的顶了对方一下，吓得对方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满意的点点头，依然恶狠狠地说道，“你还敢不敢了？！嗯？对了，不止是拿东西砸我，拿刀子捅也不行，拿剑砍也不行，总之是不能再攻击我了。”
“不……不……”小姑娘[不]了几次，始终是没有将整句话说完，又哇的一声哭得更加厉害，而且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的。
见她哭得伤心，艾尔彻底放开了那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威慑力的手肘，放弃了继续[调查]的想法，从对方身上爬了起来，他借着月光打量了几眼对方，发现除了微鼓的胸脯外，她的的胳膊腿都细细小小的，骨架还没长好，平常也应该吃不饱。
艾尔回忆了一下印象当中长辈教训孩子的语气，恐吓道，“别哭了，你再哭的话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然而他信心十足的表演并没有产生意料当中的效果，反而起了相反的作用，小姑娘甚至哭得气都喘不匀，一双脏兮兮的小手不住的抹着眼泪，已经将爱美之心丢到了九霄云外，脸颊上的污秽被她抹得哪里都是。
叹了口气，艾尔不耐烦的抓住对方的肩膀和胯部，想要给她翻个身，将被压在下面的暴风取出来，自从得到暴风之后，它还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这么久呢。
但当他的手再次触碰到对方时，哭声也是再次戛然而止，艾尔恍然大悟，心中暗笑，原来这家伙怕实不怕虚，怎么说都没用，但是只要稍微上点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