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泉像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医院一般，抬头打量了门框和房间里好几下，才知错般地退出去，跟着悠悠在旁边等。
“俺连夜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来的，俺家很远的，来了一个星期，挂了好几次的号，都没有抢到，每天都睡在急诊室的走廊里，今天是第一次能见到叶主任。”
赵海泉拿着手上的号牌，已经在轻微的颤抖，眼眶里甚至还有晶莹的泪光在闪烁。
悠悠的侧影之心，忽然懵动，她宽慰着老大伯，“没事，你今天肯定能看到病了，今天确实挂到号了，再等一会会就行，里面的病人走了就可以。”
赵海泉认真地点点头，对着悠悠说，“姑娘，你是个好人。”
说完后，眼睛就一直盯着诊室里面。
盛德医院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慕名而来，毕竟所有人都是惜命的，只要有一线机会，总会愿意去试试。
很快叶凉瑾看完了一个病人，轮到赵海泉。
悠悠处理完上一个病人的医嘱后，就连忙招呼赵海泉进来。
他进来的步子有些不稳，甚至每走两步，还忍不住停下来咳嗽。
悠悠上前搀扶了一把，“大伯，你慢点，不急的。”
赵海泉感激地点点头。
叶凉瑾抬头瞥了一眼，又看了下电脑里面的信息，非常沉着冷静地问，“哪里不舒服。”
“医生啊，俺感冒咳嗽咳了半年多一直没有好，去市里的医院拍了个检查，医生说俺只能来这里，要不就没有希望了，俺不相信啊，俺以前身体一直很好的，从来没有生过病，为什么只是咳嗽就治不好了呢？”
赵海泉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些哽咽，他颤抖着从身边带着点粗布包里，掏出一本已经非常褶皱的病历，和一张浸过水的ct ，颤抖着双手递上来。
叶凉瑾从他手里接过资料，认真地看了一眼，悠悠的心，也跟着牵动着。
叶凉瑾把片子放在身后的光板上，只是看了一眼，悠悠和他都惊呆了。
这是一个鳞癌晚期的肺，已经大面积转移，市里医院医生说的没有错。
“你最近咳嗽怎么样？会不会里面有血？”叶凉瑾问。
“会，就是发现有血了，俺才去看的，可能是咳嗽时间长了，所以出血了。”赵海泉一双农民的眼睛里，还充斥着希望。
叶凉瑾面无表情，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医生，俺是不是还有救？俺不能倒下去啊，俺家龟儿子还在读高中，他成绩很好的，俺婆娘又常年生病，医生，俺还有救的是不是？”
赵海泉这下直接就拉着叶凉瑾的手，一个劲地问。
悠悠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老伯……”叶凉瑾看着他，欲言又止。
“医生，你放心，俺带钱来了，俺有钱，你得救俺，俺不能倒下去，家里人都靠着俺一个人啊。”赵海泉接着激动的说。
叶凉瑾的眉心忍不住促起来。
就算是他真的有回天的本事，他又有能力与天搏斗吗？
叶凉瑾在心里这么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