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启伦轻轻将地上的那个人翻了翻身，正面朝上，面容有些狰狞，双眼依旧睁开，但已经永远定格在这一瞬间。
“唉。”
表情和安启伦预想的差不多，轻轻帮他闭上双眼。
至于剩下的就交给后续的救援队伍了。
安启伦慢慢地飞回天空，视线一直放在地上的那个人身上，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左腿。
如果没有遇见那条奇怪的白龙，他的下场大概就像这个人一样倒下，甚至更糟糕的是，那个人还能等到救援队伍得到最后的安葬，而他应该只能等待时光的腐蚀。
但没有如果，他是幸运的一个。
所以，在看到同样的遭遇不同的结果，安启伦就莫名的多愁善感起来。
也不知道那个人还在执着些什么，大概就是亚龙吧，有机会他也许能够伸手帮他实现这件事情。
“对…对不起。”
一股低沉的声音飘渺得宛如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又仿佛有一个人温柔地挽着他的手臂，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低语？”
安启伦疑惑的自问一句，这熟悉的幻质声音就是低语，不过他好像没有启动这个技能。
“我，挡住那条龙了，你们快走。”
“对不起，你的路已经到达了尽头……”
“好疼，真的好疼……”
“居然完成了一场伟大的屠龙壮举。”
“没有没救援，我已经支撑不了……”
零碎的话语一直出现在安启伦的耳边，此刻，他定住了飞行，怔怔的望向地上躺睡的那个人。
在低语出现的同时，安启伦眼中的尸骸仿佛活了过来，一幅幅宛如幻灯片的场景在展现。
一群人被龙追赶，其中一个气宇不凡的人主动回头抵御龙的追击，和龙进行殊死搏斗，奇迹的是，他居然赢了，然后他也倒下了。
“亡灵的声音？”
安启伦的内心宛如被投掷了一颗巨石，平静的心态荡起了阵阵的涟漪。
安启伦再看向地上那个人，依旧保持着躺姿，面容还能看见有微微扭曲狰狞，与幻象中他的帅气不凡完全不一样，仿佛这就是安启伦的错觉一样。
紧紧地盯住那个人，安启伦心中不断默念：“他说过什么话，经历了什么事情。”
一阵微风吹过，衣服被轻轻吹动，有种微凉的触感。
安启伦呆呆地悬浮在空中，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难道只能听一次？”
安启伦微微皱眉，随后舒展，也就释然了，沟通亡灵的声音，哪怕只能听一次也是一件很厉害的技能。
就当安启伦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低语在耳边响起，“对不起，珍妮佛，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
安启伦看向地上那个人，那一瞬间，他睁开了双眼，表情柔和，眼神非常温柔而歉疚，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一晃神，再看，那个人还是原来那副模样。
安启伦再次落地走到那个人身边，轻声说道：“我会帮你传达你的歉意和离别，安息吧。”
然后安启伦准备再想听那个人的声音，就什么都听不见了，再看那个人，仍然是原来的模样，但给安启伦的感觉却变了，变得释然了。
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化，但他却有这样的感觉，很确定。
“亡灵的声音，执念吗？”
安启伦抬头仰望天空，乌云半掩，美丽的夜空和皎洁的月光若隐若现。
得到一件很有用的消息和技能，但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