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干什么?”刘承祐摇头笑了笑,随即慢条斯理地说道:“戚继光虽被贬,可戚家军还在,朝中有人不放心,想要你们戚帅早点入土!”
“谁敢!”一旁骆尚志听得此言,涨红了脸怒声道:“谁敢对戚帅不利,俺活撕了他!”
刘承祐见状正欲开口,却听此时,七层阁楼内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汝诚、云谷,请刘公子上来吧。”
二人闻言相视一眼,随即齐声应道:“是。”
刘承祐见此微微一笑,也不再与二人纠缠,径直上了七层去。
七层阁楼内,只见满头白发、样貌清癯的戚继光正半躺在一把老旧的太师藤椅上,半睁半阖着眼眸,见刘承祐上来后,出声道:“公子勿怪,老朽现已病体不堪,无力起身相迎,失礼了。”
“戚帅言重了。”
面对这位名传于世的名将,刘承祐也不再拿着架子,上前作揖施礼道:“戚帅安好便可,此番是学生刘承祐叨唠了。”
戚继光见状点了点头,道:“日前老朽曾听闻公子给朝廷上疏《治国九良策》,圣上钦旨,将公子立为天下士子表率。今日见公子年未及冠,却已气度不凡,果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刘承祐摇头言道:“非九策,乃十八策。只因家师护佑,将学生所呈之策删去其中‘削君权’诸事,方才只剩下了九策。”
戚继光闻言微楞,问道:“恕老朽冒昧,不知公子座师名讳是?”
“家师,申时行。”
听得此言,戚继光一时不由心下微惊......这刘家的公子,其父执掌大明锦衣卫,是天子近臣,其师是当朝首辅。如此身份之尊贵,天下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这样的人物,又如何会惦记上自己这等死的老朽?
只见其沉默半晌后,朝刘承祐说道:“原来是申阁老座下高徒,老朽失敬了!”
顿了顿后,又皱眉问道:“听公子方才在楼下所言,朝中有人如今还想着要取老朽的性命,却不知………是何人还在惦记我戚继光这即将入土的人?”
“学生以为,戚帅还是不知道的好。”刘承祐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
他深通明史,知道戚继光和李成梁同守边关九镇时,私交甚好,比如那徐渭,就是戚继光推荐给李成梁的。所以眼下当然不可能谎称是李成梁之子李如松要杀他。
“不能问吗?”
戚继光笑了笑,道:“既然公子不愿说,老朽便也不问了。”
“不知公子今日寻上老朽,却只是为了招纳老朽身边的两个老部将吗?”
“此为其一。”
刘承祐点了点头,应声道:“其二,朝中欲取戚帅性命之人,并未得圣上恩准,故而此番是私派死士前来。”
“学生已在寺外做了安排......”
说到此处,微微一顿,随即笑道:“这七层宝塔甚好,今夜,学生便先请戚帅于这塔楼第七层之中看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