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只见申府管事火急火燎地迎出大门,见到眼前一幕顿时惊骇着喝止道:“二位公子莫要生事,我家老爷有请,还请两位进府再说,进府再说!”
原来,二人在府门前进行这一番交锋,那申府门丁见了后却早已急匆匆地跑进内府去通报了,正在宴请王锡爵的申时行一听刘承祐和李如松竟在自家府门前闹了起来,这还了得,急忙便命管事亲自去将二人都传进府来教训。
“可惜~”
刘承祐见此心下暗叹一声,面上却神色不变,朝管事作揖施了一礼,而后率先进了府去。
李如松亦是冷哼一声,悻悻收手跟着踏进了申府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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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府内堂,申时行脸色铁青的座于主位之上,冷冷看着堂下恭立着的刘承祐和李如松二人,左首第一位,则坐着王锡爵,老神在在地品着香茶。
稍顷,只见申时行冷声叱问道:“你们两个,到底是来贺新岁的,还是来给老夫添堵的?”
“新岁第一天,便敢在我府门前吵闹起来,若是让人看了去,届时圣上那边老夫如何解释!”
“恩师恕罪,此番是学生的不是,一时冲动下未念及会给恩师带来麻烦,学生知错。”刘承祐闻言,率先作揖施礼致歉。
一旁的李如松见刘承祐果真是申时行的弟子,一时诧异下竟忘了施礼致歉,心中不忿,便径直冷哼了一声。
坐在左首首座的王锡爵见此摇头笑了笑,暗叹这李如松到底是跋扈惯了,又兼心性憨直,对上刘承祐时却只一个回合便已落了下风………若此刻面前座的不是申时行,而是那小心眼的张鲸,只怕这位李家的长公子便要被记恨上了。
申时行亦是明白此点,故而便有心偏颇李如松,只见其朝刘承祐皱眉质问道:“新岁第一天,你不在自己家里陪着你父亲,跑来老夫府上做什么?”
却见刘承祐闻言叹了口气,苦笑道:“好叫恩师知道,自从父亲他听闻学生拜入恩师门下后,便已有一整月没理我了。”
“再者今日是新岁,家中访客虽然众多,却皆是些阿谀奉承之辈,学生在家中见着心烦,故而才寻思着来恩师这里请安。”
此时,只见王锡爵开口笑道:“你这孺子拜师申阁老后,却落了个里外不是人的处境,也真是难为你了。”
刘承祐闻言刚想向王锡爵施礼回话,却见此时李如松直接开口,冷声道:“哼,说别人是阿谀奉承之辈,我看天底下你刘承祐才是最能投机取巧的人,为了功名叛逆家族,也最是不孝!”
此言一出,申时行和王锡爵却都冷下脸,只因他这一句话,无意中既驳了王锡爵,也落了申时行的脸面......若说刘承祐是投机取巧的不孝之徒,那他申时行又算是什么人?
刘承祐听得此言,却并未像在府门前那般不去理会,只因眼下已不是他自己的问题了,做为申时行的门下弟子,他自然是要帮着自己的恩师说话的。
只见其朝李如松冷声叱道:“敢问李将军,刘某如何不孝了?!”
“圣人有云:‘忠、贞、孝、敬,君父之所安也’,我等身为大明臣子,当知‘君父’二字以君为先、父次之,所思所行,当先顾国后顾家,如国之不存,天下何处又可安家?!”
“你!”李如松被刘承祐这一番质问,却也不知如何反驳,一时只被噎得脸色铁青。
同样略显尴尬的还有那王锡爵,只因他今日来寻申时行,也是要请其在圣上面前出言劝说,让圣上放其致仕归乡,侍奉家中老母......
而刘承祐若是知道这王锡爵今日来申府的目的,只怕便要换一番说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