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无遮拦的丫头,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曾氏闻言,佯怒着骂了一句。
曾氏礼佛多年,心底下深信神秀圣僧对自家小儿子的预言,故而日食之事发生后,也从未将外头的闲言碎语放在心上,只当是男儿欲成大事业,自然少不得会经历一些波折起伏。
赵嬷嬷见自己差点扫了老太太的兴致,心中也是后悔,忙歉然笑道:“哎呦,你们瞧我这嘴,真是该打。”
“老太太教训的是,奴婢这里给太太和小公子陪不是了!”
此时,只见刘承禧开口笑着朝赵嬷嬷说道:“您是咱们家的老人了,也没人真敢怪您。”
“只是在这湖广境内,却容不得外头那些宵小来说我们刘家人的不是。”
说着,便恨恨地拉下了脸,继续道:“哼,明日宴席上我倒要看看,咱家二弟办婚事,到底有哪些人敢不来道贺!”
听得此言,刘承祐急忙说道:“大哥,小弟的意思,此番婚事还是一切从简。”
“现在是非常时期,实不易再生出其他事来。现在京城里头,怕是有不少人正等着咱们继续犯下错处呢。”
曾氏本是个极敏锐的人,闻言隐隐听出了刘承祐的意思:“怎么,祐儿这次还需赶着回京去吗?”
刘承祐神色一黯,点了点头,道:“不错,最多只能在老宅内待上两日,初夏之前便要到京复命任职。”
“如今天下士林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咱们刘家,若是孩儿误了归期,少不得便又多了一项罪名。”
曾氏闻言,沉默了半晌后,颔首说道:“正事要紧,祐儿说的不错,如今咱们家正处在风口浪尖,万不能再让人寻了错处。”
“此去京城最快也需十日左右,若是途中有半分耽搁,只怕便要误了归期。”
说着,朝一旁的长子刘承禧吩咐道:“禧儿,你今日就遣人去将贺帖都退了吧。这次的喜宴,只咱们自家人今晚聚一聚便可,其他俗礼,尽皆免了。”
“明日一早,祐儿你便领着媳妇回京去见见老爷,而后尽早回翰林院复命。如此有个两三日的空处,即便路上有些耽搁,也不至于延误了归期。”
刘承祐和刘承禧兄弟二人闻言,相视一眼后皆露出了几分无奈之色,知曾氏说的在理,也不会违了她的意思,故齐声应诺道:“孩儿谨遵母亲大人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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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囍灯满园的倾云院正房里屋内,刘承祐和邢慈静二人相对座于床榻上,一时无言。
稍顷,只见刘承祐拉过邢慈静的手,歉然说道:“这次真是难为你了,随我连日奔波,刚刚回了湖广,婚宴也没怎么办,明日一早便又得启程去京都......你心中若是存了怨气,今夜大可说说。”
也不怪刘承祐会心存顾虑,毕竟这次算是强行将邢慈静给娶进了门,之后连月奔波,婚礼从简,要是换了现代姑娘家,只怕早就闹了起来。
却见邢慈静闻言笑了笑,道:“出嫁从夫,妾身不敢有怨言.....”
说到此处,犹豫了片刻后,继续道:“若相公心中觉得过意不去,妾身也有一事相求,望相公能够应允。”
刘承祐笑问道:“你且说是何事。”
但见邢慈静心中回想起那《红楼梦》中的故事,感慨道:“花开富贵,莫过牡丹,可春季一过也难逃凋谢飘零。”
“妾身只是觉得,相公此前在归途中与妾身说的那个故事颇为让人唏嘘,若是相公同意.....妾身,想将其撰写成书。”
“你想写《红楼梦》?!”刘承祐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苦笑道:“这......不太好吧?”
自己已经抄了人家曹雪芹两首词,要是连整本书都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毕竟这可是能够名传百世的经典名著啊!
“相公不同意?”邢慈静微微蹙眉,一时显得有些失落。
刘承祐见此,无奈叹声道:“你可以先试着写写,若能成书,也只许你给倾云院中的人看,不可传到外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