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功也好,过也罢,我刘承祐全接下了,绝不连累郑大人!”
“刘大人,你是想......”郑洛闻言一时骇然。
“莫问!”刘承祐伸手打断道:“大人只需谨记,将来无论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到西北,大人只做不知,安心守好我大明西北边境,护一方平安,做西北万千百姓的擎天之柱!”
刘承祐此言之意就是,有功,他刘承祐全要了,有过,他刘承祐也全包了!
郑洛现在已然是封疆大吏,所以他根本不在乎刘承祐想独吞所有军功,让他真正心惊的是,刘承祐居然想借着此事屠戮御史言官!
这可是遗臭万年的事,连皇帝也不敢做,可自己面前的这位刘家二子却偏偏动了杀念......
离京之前,郑洛曾去拜会申时行,当时申时行对刘承祐的评价是:“极敏锐!极聪颖!极多疑!极猜忌!又极不留余地!”
现在回想起来,一时竟也不由得后背阵阵发凉!
......
两日之后,兰州郊外,官道上,吴惟忠和骆尚志一路送刘承祐归京至此。
这半年相处下来,二人受刘家恩惠颇重,也知刘承祐是真的在为他们的前途打算,借着西北战事的军功,托郑洛安排他们回了宣府和大同两大边关重镇,重归戚家军。
只见吴惟忠朝刘承祐抱拳致谢道:“大人半年多的相助之恩,我兄弟二人铭记于心,他日......”
话未说完,便已被刘承祐笑着打断道:“他日回了戚家军后,当好好练兵。戚家军不会被遗忘,五年之内,还会有更大的战事发生,届时,自有再用你们的地方。”
“你二人本就不是阿谀奉承之辈,所以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你们说的别扭,我听着也别扭。只需记住一句,只要此生不负朝廷,便不算负了我刘承祐!”
二人闻言相视一眼,随即重重点头,朝刘承祐齐声应道:“是!”
刘承祐见此微微颔首,顿了顿后,叹声道:“若是有机会,回兖州去看看戚帅吧,他的日子,只怕已经不多了。”
言罢,摆了摆手,随后自领着如烟、黑白无常等人往东归京师而去......
望着刘承祐离去的背影,只见骆尚志瓮声瓮气地问道:“大哥,你说刘公子到底是不是世人说的那种奸佞之臣?若说他是奸佞吧,俺怎么看都不像,若说他不是吧......好像也不太像?”
吴惟忠闻言心有所感,叹声应道:“还记得戚帅以前和我们说过的话吗?这个世道,根本没有什么公理正气可言,有的只是那些心怀正气、以天下为公的人!”
骆尚志:“那刘公子是不是这种人?”
吴惟忠笑了笑,道:“谁知道呢?你我只管当兵为将,至于像刘公子这样的人,后人自会对其有公正的评价,我等何必去操那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