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得意的看着底下听他发号施令的员工,(我原本就知道我是有这么一天的,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有了这个厂子,再和京城那边的贵人打好关系,在望京这一块儿,谁还能压得住我?)
“从今天开始鄙人就是你们的新厂长,前两天的走访大概了解了些情况,你们有些人也应该见过我了,不谈关系熟不熟,我们总该是精诚合作的,明年我希望厂里的业绩翻一番,你们的工资也会翻一番,我吴道说到做到。”底下人群面露兴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显然是被他的金钱攻势所打动了。
兴华捏了捏攒竹穴,皱着眉看他,总觉得他是在刁买人心一样,不禁出言劝道:“这事儿总该和郑总商量一下吧?”
吴道瞥了他一眼,“蔷薇把药厂全权交于我负责,我便能做得了药厂的主,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指手画脚?”
兴华听他毫不忌讳的将郑总的名字挂在嘴边,知道他是向自己显示他与郑总有多么亲近,不由得息了劝他的心思,不过心里还是暗暗记恨上了这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小白脸。
与此同时,横无彻知道了吴道接管了烂尾楼区的药厂,不再听自己的使唤,大发雷霆,急匆匆地从济州赶了回来。
“社长,三思啊!”
“哼,你说狗要是反咬起人来了,那这狗还能留吗?”
“自然是留不得了。只不过......”
“不过什么?”
“郑总那边究竟是不是他在捣乱我们还不知道,如果这么轻易的下定论的话会不会伤及无辜。”
横无彻嗤笑了一声,“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无辜你没看过,伤的还少吗?炒股失败,跳楼的又有多少,如果要为他们负责,我早就出家当和尚了。”幽幽叹道:“人是没有人性的,不管是舐犊情深还是弱肉强食都是兽性,谁活的久,谁说的对,死人只能用来悲哀念悼词惋惜,而后除了偶尔,谁都不会记起了,你今天的慈悲我只当你是头昏了,现在,想个办法,把他弄掉,把事儿丢给赵凌云,有必要让她们乱一阵子了。”
“是,我马上去办。”
横无彻抱着肩膀,站在窗前,心中的阴郁浓的化不开,蔷薇突然将自己的资产往海外转移,各个项目也都外包给了其他公司,要是说她没有听到什么风声,他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而此时吴道又接手了赵凌儿的药厂,那厂子利润那么大,仅仅凭借他的资历,哪有那么轻易就接手,赵凌儿也给的理所当然,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对吴道提供消息的奖赏,横无彻越来越觉得自己是被吴道给卖了,下定决心要给他一条死路走。
刚喝完酒的吴道颤巍巍地打了个哆嗦,一股冷风袭来,他大声地打了个喷嚏,从兜里掏出钥匙,迷糊地看着,天上的月亮被云彩遮住了,叫他很是费劲地辨认了一下,“该死的月亮,正要你的时候你不出现了。”
风吹树叶响动,像是蛇在林间穿行,叫人心中莫名的杀出一股阴冷,慢慢地涌向全身,只是喝了酒的吴刚麻木地看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多少反应。一个人脚步轻灵,缓缓地向他跑来。
高渐离,渐离击筑,他原本当然不是叫这个名字的,只是他从小的梦想便是当一名刺客,加之他喜欢音乐,所以才为自己取了这样一个名字。慢慢地等候着,毒蛇在给予猎物致命一击之前也总是这样静静的潜伏着,等待着他们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天上的云彩很厚,叫月光不能透过来,(月黑杀人夜,真是一个杀人的好天气啊。)他想着,另一个死在他手里的人也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告别了这亲爱的世界,向天堂或地狱里去了,那是一个很纯洁善良又自以为聪明的人,本该是个警察,却甘心当一个卧底,高渐离很感慨,这样的人堕落起来无疑是很可怕的,连自己的信仰都能背叛,便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做的了,这也侧面说明蔷薇的魅力是无与伦比的,如果他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的话,恐怕他也会陷入她的魅力当中无法自拔,就像撞到了蛛网上的飞蚁,除了被蚕食,也只能期待网破了吧?
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高渐离神情严肃,默默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