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们并不十分相信,只当是一件奇事来听。
倘若这时,有像张太医这样德高望重的人登台振臂一呼,指责自己是妖邪,只怕世人都会相信他。
自己到不在乎这方子,毕竟梦境世界里有很多珍贵方子。
可他却不得不担心自己的小命。
只怕那时,苏氏也保不了他。
钟府的人也会第一时间烧死自己。
可他想到了重病的奶娘,他毅然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他自信就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也能趟出一条活路来。
张太医却没想到就这么片刻的功夫,傻子的心里已经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他没傻子想的那么复杂,他急切想从傻子这里得到答案,最好是能结识他身后的高人。
可他刚才扫了板车上的人,现场除了木疙瘩之外,再没有符合年龄的人了。
可看着木疙瘩那谦卑,沧桑,愁苦的脸和深深弯下的腰杆,他失望了,高人绝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只好把目光重新投向傻子身上,希望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呵呵!少爷体内的寒毒居然清除了一大半,真是可喜可贺,老夫没想到那两味药组合在一起居然有这么大的疗效?”
张太医把完脉之后,满脸喜色,冲着钟子铭又是祝贺又是疑问道。
钟子铭只是歪着嘴,傻笑盈盈。
“少爷,那药真的管用呀?”
念夏在一旁听了,小圆眼瞪得溜圆,闪着星光,嘴巴一张一合,惊喜交加。
钟子铭瞪了她一下,板起脸来。
“哦”
念夏急忙捂住嘴,包子脸鼓鼓的,看着霎时好笑。
她想起那阵子,他们主仆二人跟做贼似得,偷偷熬药的场景。
张太医看得捋着胡须笑了。
“少爷不必担心,老夫一生虽然醉心岐黄之术,可也没有强夺他人药方的心思,今天来,一来是感谢,二来是向你说声对不起的,毕竟我不告而用在前。”
张太医看着钟子铭疑惑的神情,不好意思的继续的说道:
“我有一位老友恰好也是这种病,马上就要死了,走投无路之际,我冒险用了那个方子,没成想效果那么好,病人一下子就好转了。老夫是真的又惊又喜,这才迫不及待的来寻你,失礼之处,还望少爷见谅!”
张太医说着坐着冲着钟子铭拱了拱手。
钟子铭忙扶住了他的手腕,笑着摇摇头。
“这里有五百两银子,算是我的谢礼,我知道,对于救命的方子,哪怕是千金都不止,可老夫家底薄呀!没办法呀!还望少爷不要嫌弃!”
张太医说着,从怀里摸出五张银票,递到钟子铭面前,一脸歉意的说道。
钟子铭怔了一下,抿了抿薄唇,笑了。
“少爷,五百两呀!”
念夏都看呆了,搓着两只胖手蠢蠢欲动,小圆眼直冒蓝光,努着嘴一个劲的冲少爷使眼色。
钟子铭看着她急切的样子,笑着抬了一下下巴。
“哎~张太医,奴婢收起来就好,多谢您嘞!”
念夏眼睛弯弯的眯成了一条缝,包子脸上泛着红光,两只胖手一把抓过银票,当面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