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还没停稳,念夏就已经跳下来了。
木根一家急忙跑出来,看见车上的礼物之后,笑得合不拢嘴。
咯咯,少爷还是有本事的。
在府里,夫人不喜,钟家人更是讨厌。
可到了外面,少爷还是有些能耐的,今后的生活未必就没有盼头。
他们心里那股惶恐不安的感觉,顿时消散了不少,莫名的觉得踏实了一些。
院门口的榆树底下还有一些小孩好奇的看着高大的马车,还有几个荆钗布裙的妇女也好奇的站在门口看着。
钟子铭从一个食盒里摸出两把饴糖递到念夏手里,示意她散出去。
念夏笑了笑,接过来后,冲着一帮小孩喊道:
“快过来,快过来,吃糖啦!”
“呼喇”一声小孩子都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兴奋的跑过来,将念夏围在当中。
“唔…真甜…谢谢,姐姐,谢谢少爷…唔…”
有一个年龄稍大的女孩,咬了一口饴糖,甜的眯起了双眼,冲着念夏和身后的钟子铭学着大人模样屈膝行礼的感谢道。
“谢谢,姐姐,谢谢,少爷…”
身后一帮小孩笑嘻嘻的跟着喊起来。
“好了,快回家去吧!”
念夏一挥手,示意她们回去。
不远处的院门下,大人们都一脸慈祥的笑容看着自家孩子,然后冲着这边点点头。
礼物卸完之后,张家的车夫赶着马车回去了。
念夏和木根娘一脸兴奋的盘点礼物,有人参,鹿茸,绸缎布匹,上好的胡椒,干枣,糕点果品,不一而足。
“少爷,这是您要的东西,您看看成不成?”
木老爹和木根走过来,递过圆形的铁片到钟子铭手里。
“另外一个,铁匠师傅说稍微麻烦些,需要十天时间才能做出来,收了我们一吊钱的定钱。”
钟子铭听了点点头,神色平和,看不出喜怒。
一宿无话,待到第二日时。
钟子铭照例开始打五禽戏,木根经过钟子铭同意之后,也开始跟着学习。
三人打完之后,都是一脸汗水。
木根直呼“痛快,真痛快!”
吃过早饭,钟子铭让念夏准备了一份礼物,敲开了隔壁的院门。
看门的是一个老仆,耳朵还有些聋。
念夏重复了好几句,他方才听明白了。
回去禀告家主之后,方才领着他们进了院子。
这家的主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身体看着还挺健朗的,说话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他立在廊檐下看着走进来的少年郎,含笑着拱了拱手。
“小哥家里安顿好了?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说,都是邻里邻居的…”
刚才老仆已经说了他们的来意,说是感谢那天出言相助之情。
他听了一笑,只觉得好奇,这少年郎究竟是何来头?
怎么会和钟家的少爷们结下梁子?
他们只知道这院子年前都已经卖出去了,荒废了三个多月都没有住人。
前几天一个大雪纷飞的下午,突然来了一辆马车,丢下这主仆二人就走了。
他们当时的样子甚为凄惨,各个脸上带伤。
那丫头快黄昏时,还敲了他们的家,用了两百文钱买了两双新被褥。
足可见他们的窘迫。
当时小丫头的样子挺可怜的。
等人走后,他们还在心里猜测,这主仆二人会不会是从大户人家逃出来的私奴?
……
钟府深宅,一众丫鬟仆人簇拥着钟子浩走来。
“少爷,这里可去不得?”
一名老婆子急忙挡住去路,脸色焦急的喝道。
这是傻子住过的院子,天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脏东西?
万一染上了傻病,她白死难赎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