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根一家人也是神情紧张的站在钟子铭身边,几人紧挨在一起站在墙根下,脸色发白的看着跟蝗虫似得几个衙役。
院子外头有不少街坊邻居都探头探脑的过来偷看,一个个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了?哑巴少爷犯事了?”
“谁知道呢?说是搜查什么失窃宝物。”
“鬼扯,我看又是钟府的人在打击报复。”
“奇怪,这几个衙怎么看着面生?平常负责这一片的刘头也不在呀?照例这样的搜查,不应该他来领路吗?”
“咦,那不是刘头吗?来了来了…”
果不其然,围观的街坊远远的看见巷子口穿着皂衣的刘头,领着两个白班,往这里赶来。
院子里搜查的人陡然停了下来,几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失望之情。
随后一个领头中年衙役狠狠瞪了一眼站在墙根角的钟子铭一眼,朝地上啐了一口吐沫后,不甘心的叱道:“我们走!”
钟子铭眼一眯,心里平静如深潭。
几人走后,木根跟着跑到门口,看见他们和赶来的刘头勾肩搭背的远远离开之后,狠狠的在心里骂一声。
街坊四邻都纷纷议论起来。
钟子铭抿嘴不语,一脸平静的和大家一起整理被蝗虫扫过的小院。
经过这一遭,以后他就不会在来了。
“少爷,幸好这酱没有被他们打翻,要不然昨天的辛劳就泡汤了。”
念夏满足的闻着坛子里香气扑鼻的酱料,一脸庆幸的笑道。
钟子铭和木根娘都笑着摇摇头,念夏又跑过来凑到他耳边嘀咕道:
“少爷,你怎么知道他们要来?还提前让我把银票藏起来,刚才那个三角眼砸开钱匣时,我看他脸都绿了,嘻嘻……”
钟子铭歪着嘴笑了一下,因为磨难多了,人都会成长的。
正房西间堆放的礼品盒子倒了一地,不过他们见封条完好,也就没拆,而是把底下的青砖给撬起来了。
几人弯着腰,将青砖重新一一铺好。
……
钟府德胜堂里,钟红玉,钟子浩一早就过来给苏氏请安。
苏氏今天起得有些晚,正坐在梳妆台前,和身后给她梳头的容妈妈说着事。
“衣食粮油米面尽快给他送去,东大街那间院子尽快派人打扫一下,还有给牙婆传话,让她尽快送几个人过来,你用点心,好好挑挑….”
“今后衣食住行比照着浩儿的份例,银钱全都从我这里出,不必走公中,免得老太太说嘴,我只愿他以后老老实实的,平安富足一生就算对得起他了。”
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苏氏眉宇间凝结着散不去的忧愁,到最后神情寥落的叹了一口气。
“夫人用心良苦了,大少爷以后会明白的….”
容妈妈拿梳子的手微微一顿后,一边继续梳头,一边低声劝慰道。
苏氏眸子茫然,一脸苦涩的叹道:
“呵~他不用明白的,我只希望有一天他们兄弟俩不要成为仇人就好….”
“怎么会?不会的夫人,大少爷虽然性子古怪,又做了不少错事,当他对小少爷还是很关心的,要不然上次也不会拼了命的去救….”
容妈妈吓了一跳,额角抖了两抖,声音发颤的推测道。
正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并传来一声疾呼:
“容妈妈,夫人,不好了,老太太派人去渣子胡同拿人了。”
大丫鬟秋菊冲进来,扑地跪倒,一脸紧张的禀告道:
“夫人,秋桐院那边刚传来信息,刺史公子已经蹬车离开,老太太已经派人出府了。”
“他们敢?!”
苏氏“腾”的一下站起来,咬牙切齿的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