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听了十分满意,轻轻一挥手赶道。
周婆子躬身行了一礼,转过身风风火火的往德胜堂方向走去。
秦氏,李氏对视一眼,眼中有了笑意,愈加殷切的恭维奉承老太太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门口的小丫鬟轻声换了一声:
“周嬷嬷回来了。”
厚重的金线刺绣门帘被撩起,周嬷嬷的一低头走了进来,面上带着笑意过来冲着老太太一行礼,笑道:
“老太太,大夫人听了之后,站在那里什么话也没说。”
“呵呵~”
老太太听了轻“嗤”一声,一脸的不以为意,她对苏氏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
这么多年了,只要一牵扯到傻子,就如同戳中了她的软肋。
不论她之前有多么风光得意,有多气势盛人,只要一提及傻子,她立刻就会偃旗息鼓,打回原形。
呵呵!十几年来屡试不爽。这一次,她相信也不会例外。
秋桐院里气氛越来越温暖,温暖的都已经让人忘了外界的冰雪。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跑步声,夹杂着凌乱的哭喊声:
“快带我去见老太太,快…..”
脚步声,惊呼声,夹杂在一起,震动了秋桐院。
正笑的逗趣的老太太听了就是一皱眉,不悦的瞪着屏风口。
“李嬷嬷,您佬先收拾一下,免得吓坏了老太太。”
廊檐下响起一阵细碎的劝慰声,老太太眉头皱的更紧了,念珠也抓紧了,语气不善的喝道:
“可是李嬷嬷回来了?快点让她进来!”
“是!”
垂首站着的丫鬟们答应一声,小碎步走到门口撩起帘子,紧跟着“咚咚”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李嬷嬷鼻青脸肿,头发被重新梳理过,但仍可见蓬松凌乱之态。
浮肿的脸颊上虽然用手帕擦拭过,但仍然留着几道血痕。
身上的缎子袄也被几团污泥染成了百衲衣。
脚上穿的鞋子一只大一只小,明显是刚才借的小丫鬟的鞋子。
她一进来就哀嚎一嗓子,跪爬在老太太面前,委屈满腹的哭诉道:
“老太太,您可要为老奴做主呀!那傻子太可恶了,他教唆渣子胡同的一帮穷鬼泼皮们疯狂的围攻老奴一行人,把马车都给砸了,要不是老奴跑得快,命就要丢在哪里里,呜呜….”
“什么?”
老太太一听火冒三丈,眉毛都立起来,“啪”的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好大的胆子,这小畜生想反天了不成?老三呢?把老三给我叫来,让他领着人亲自去,我就不信了,渣子胡同一帮穷鬼敢和我们钟府作对?”
李氏神情一凛,急忙坐直了身体,冲着自己的贴身丫鬟秋红一招手,示意她赶紧去找三爷。
“还有,苏氏呢?她不也派去人了吗?”
老太太猛然想起老大媳妇也派了人去渣子胡同,当即眸子一闪,厉声问道。
李嬷嬷猛抬头,眼睛里迸射出恨意十足的寒光,怨恨的叫道:
“老太太,您不提她们还好,一提她们,老奴心里就窝了一团火,那容婆子一见老奴被人追着打,她理都不理,架着车就跑了,任凭老奴在后面喊得撕心裂肺,她就是不帮忙。呜呜...”
老太太听后,气得当即摔了一个杯子,颤抖着手,指着德胜堂的方向。
“去,把苏氏给我叫来。”
......
不大一会,三老爷钟永年脚步匆匆的来了。
钟永年三十岁出头,生的文质彬彬,卓尔不凡,却不好读书,偏爱殖货之道,被老太爷不喜。
他来的路上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时眉头皱着,脸色也变得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