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夏在车上侧着身体,冲着窗外好奇的村人歉意道。
“咦,不失礼不失礼,嘿!这丫头…”
众人急忙摆手,一个一个饱经风霜的脸上都堆满了笑容。
“这丫头不亏是在书香门第的钟府做事,瞧,多懂礼呀!”
“唉,不知道钟府还要人不?我们家二丫年纪正合适…”
念夏抿嘴浅笑听着车外的议论声,抬眸瞥见柳二婶挎着的竹篮里面放着碎布条和剪刀,显见得是出门给人家做缝补浆洗活。
“柳二婶,你坐上来,我还想问问你,我如花姐现在怎么样了?”
“她…唉?”
柳二婶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眨眼间就显出一脸凄苦之色,叹了一口气不好意思的说道:
“婶身上脏,就不坐了,招娣,你这次回来呆几天呀?婶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呃,也呆不了多久,顶多一天,婶,你有话就跟我说…”
念夏手抓窗帘,探着身体冲柳二婶神情凝重的说道。
她和如花关系较好,如同亲姐妹一般,小时候没少在柳二婶家蹭饭。因此,念夏对柳二婶很有感情。
“不在这一会,你先回去看看你弟弟,我听说他病的挺厉害的….”
柳二婶抬手一抹耳边的枯发,不好意思的说道。
……
“大哥,这煎饼真特娘的好吃,连吃三天我都不腻。”
厢房里,早先和钟子铭动手的年轻人狼吞虎咽的吞掉手里的半截煎饼,舔着手指叫道。
靠在床头上的中年人看着手里的半截煎饼,眯起眼睛,笑了笑。
“老二,老三,他们联系上了吗?”
“嗯,联系上了,山上的弟兄都叫嚷着杀进江宁城,将大哥您救回去…”
年轻人警惕的扫了一眼身后的房门,压低声音说道。
“我让你打听的事打听的怎么样了?”
中年人拿手一指正房堂屋的方向,眉宇凝重的问道。
他作为习武人,耳聪目明,这几日就觉得这户人家不寻常。
原以为只是一户普普通通的人家,没想到那个衣着简朴,样貌寻常的少年郎居然是一名少爷。
而且还是一名哑巴。
这院子七个人,六个人都是下人,都是伺候这哑巴少爷的。
他对着哑巴少爷的身份产生了好奇,堂堂一个少爷怎么会住这种地方?
这少年早起必在院子打拳,打拳之后就有一个丫头给他端药喝。
那药离着老远就闻着气味古怪,不用尝就知道难喝的紧。
可这哑巴少爷每次眉头不皱一下,一口气喝干。
自律,坚毅,沉稳,身手不凡,这就是哑巴少爷给他的第一印象。
“打听清楚了,嘿!这哑巴的身份,大哥你猜都猜不到,他居然就是钟府的傻子少爷,如今被赶出府了,流落在此。”
年轻人啧了一声,眸子闪烁着光芒,兴奋的说道。
“嘶!原来是他.....难怪了..可惜了...那苏氏就是个蠢货....”
中年人叹息一番,眸子沉沉,皱眉不语。
“大哥...你?“
年轻人诧异的抬眸看着他。
中年人摆摆手,将余下的半截煎饼扔给他。
年轻人接过煎饼,也不顾中年人吃剩下的,大口吃起来。
“没想到,这也算缘分...”
中年人心里生气一股奇异的感觉,当年他病倒路途被太夫人所救,曾言但又所求,必赴汤蹈火以报。
后来,苏家大小姐远嫁江宁,他暗中一路护送到此。
最初几年合作的还是很愉快的,他负责给钟家的商队提供通路。
可惜钟家后来嫌弃他是土匪出身,渐渐断了合作。
没想到,这一次自己居然被太夫人的亲外孙所救。
这其中的缘法,岂是奇妙所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