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子铭摇了摇头,看着钟景贤一脸将信将疑的模样,心中涌出一丝讥笑。
唉!这个时代的人们真是好骗。
“那你所记的药方中可有…可有…”
说道这里,钟景贤皱着眉,抽动着嘴角,一脸便秘的表情,最后眉头一舒,道:
“罢了,你先回去,有什么需要的跟你母亲说…若有难决之事,就来找我…”
钟子铭愣了下,点点头,后退一步,从着他不卑不亢的做了一个插手礼后,直起身体,转身就走。
他现在已经非常明确钟景贤的目的,是冲着方子来的。
想必是他要攀附的什么贵人有难治之症,可又难以启齿,所以才话说一半又咽回去。
可他刚走到门口,就听钟景贤轻声喝道:
“慢着!”
钟景贤似乎是下了决定,一脸凝重的冲他招了招手,咬着牙,板着脸沉声道:
“你…你所的药方中,有没有关于..关于求子方面的?”
他想到了张太医提起那道方子时,那眉飞色舞,赞不绝口的样子,想到了浩儿惊险逃得一命的过程,他决定放下面子。
他迫切需要知道这个答案,这个可能关于他,关于钟家今后命运的大问题。
钟子铭脸颊抽了抽,斜着眼角瞅了钟景贤一眼,默然不语。
钟景贤大怒,猛地大声呵斥道:
“到底有没有?”
钟子铭拧起嘴角,一脸漠然的看着他圆睁的双眸,起伏的胸脯,随后抬起袖子默默擦了擦脸上的吐沫后,方才缓缓点点头。
“呼”
钟景贤圆睁的双眸有一道亮光闪过,他轻吁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喜悦道:
“好了,你去吧!”
……
“孽障,给我跪下!”
汀兰院里,梅姨娘听完钟远清的话之后,脑子“嗡”得一下,醒过神来后怒不可遏,指着钟远清的鼻子怒声喝道。
“娘,娘,我是真心喜欢四娘,您就成全了儿子吧?”
钟远清“扑通”一声跪下,一把抓住梅姨娘的袖子,抬起头来一脸祈求之色的喊道。
他原本是打算先从父亲那里下手,父亲同意之后,再告诉姨娘,这样她就是不同意也没法。
他知道姨娘心心念的要给他娶一个大家闺秀做妻子,可他自从在梅林里偷偷瞥见蒋四娘之后,就被那一道清丽纤弱的身影吸引住了。
去云家赴宴,更是天将艳福,居然拾到了蒋四娘的贴身丝帕。
那上面绣的戏水鸳鸯逼真极了,端得好绣工。他每天都要拿着丝帕贴在脸上闻一闻,放能入睡。
天可见怜,四娘对他是同样的心思,街上几次巧遇之后,他喜得心花怒放。
可今天父亲对傻子的态度却让他心里倍加不安,这才放弃原本的打算,先说动姨娘同意,好吹一吹枕边风。
“不要叫我娘,德胜堂那位才是你娘呢!”
梅姨娘一甩袖子,转过身去,满脸怒容的喝道。
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居然看上了和傻子定亲的蒋四娘,一个丫鬟生的庶女。
“姨娘,小声点…”
刁婆子从外面掀了门走进来帘,冲着气得快要吐血的梅姨娘劝说道。
“哼!”
梅姨娘五官狰狞的冷哼一声,依然怒火难消。
刁婆子看着地上散落着一方绣制精美的丝帕,拾起来看了看,眯着眼睛笑道:
“姨娘,这算什么,少爷年少慕艾,不很正常吗?姨娘若是愿意,只管让人递信给蒋家,晚上一顶轿子抬了蒋四娘过府就是了。”
刁婆子说着,甩了甩手里的丝帕,精明世故的眼睛里闪着光芒。